轉瞬之間。
可剎那的功夫,腳步卻又遲疑,朝朱厚照拜倒道:“臣……見過陛下,臣迎駕來遲,未能遠迎,萬死。”
兒子……還是老樣子啊。
這便好,這便放心了。
朱厚照朝他們點頭:“你們來的正好,朕正說到了你們,哈哈,朕的外甥在此,小東西,原來長這樣大了,親了沒有?”
朱厚照頓時一臉憾之:“呀,這麼早就親了,莫非還生了孩子?”
朱厚照便更是出憾之:“你這小狗東西。”
可朱厚照卻一邊親昵的一方正卿的頭,一麵嘆息道:“方卿家,你快快請起,你是朕的叔伯輩,且年紀不小啦,起來說話吧。朕哪,可是冒冒失失就來了,事先也沒有知會,所以你沒來迎駕,也是應當的,怪不到你的頭上。朕這一路來,見這黃金洲,可是太平的很,這都是你們祖孫二人的功勞哪,你們方家,實是滿門忠烈,為咱們大明衛戍邊鎮,如若不然,朝廷談何經略黃金洲呢?”
方繼藩瞧在眼裡,心裡道:“陛下何時也學會虛偽了,明明方纔還在說,將來方家遲早要為朝廷患,轉過頭,卻又笑嘻嘻的說什麼滿門忠烈。”
方纔陛下對自己說的,乃是掏心窩子的話,這些話,本是不該放在臺麵上的,他既說了,便說明朱厚照對自己沒有任何的藏私,可對別人,這些話自不會說。
陛下商低是低了點,智商卻還是不錯的。
朱厚照哈哈大笑:“這才十數年,便有如此模樣,連朕都沒有想到,走吧,尋一匹馬來,朕啦,給朕備了酒宴沒有。”
畢竟,當下封地上最大的禍患,一定是來自海上的敵人,至於大陸中的土人,反而不足為慮。
書院占地極大,幾乎是依京師的書院原樣復製。
因而……黃金洲的西山書院,絕不是空架子,大量有才華的學子,紛紛來此。一些優秀的院士,學士,也在此講學,各科的俊傑,雖不可京師的書院相比,卻也有一較高下的能力。
再加上,方家持續不斷的注了大量經費,相比於競爭激烈的京師學院,許多人反而覺得黃金洲這兒更適合研究。
方景隆迎了朱厚照府,進齊王銀殿中,隨即請朱厚照升座,而後又派屬人等,前來拜見,接著便奉上酒食,朱厚照大吃大喝了一通,興沖沖道:“卻不知,這齊國可有什麼困難嗎?若有什麼困難,大可來告知朕,朕定為卿家排憂解難。”
朱厚照是沒心沒肺的子,噢了一聲。
朱厚照此時嘆息道:“上皇也在黃金洲,朕早就下旨,命卿家照拂,不知上皇現下如何?”
“這可是大功一件。”朱厚照眉一挑,道:“朕歇一日,明日便要啟程,親去謁見上皇,卿家照顧上皇有大功……這樣吧……”
說罷,將劍給劉瑾。
不解的看著朱厚照。
劉瑾是最瞭解朱厚照的。
他躬,捧著劍,下了銀殿,轉方繼藩。
朱厚照又道:“朕將劍都賜了你,卻沒有給你名分,而今,天下可算是大定,不說四海歸一,可當下,我大明也無外患。那些蠢人們……或許看不懂,又或者……明知而故意假裝不知。可朕卻是心如明鏡,當今天下,大明能盛極如此,多是你方繼藩的功勞,好啦,你不要謙虛……”
方景隆聽罷,卻是率先擔心起來。
方景隆可也是讀過史書的人,心知到了這一步,未必是什麼好事,說不準,災禍可能要來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