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上,朱厚照倒是顯得好奇,目不暇接的左瞧右看。
“你家有幾個兒?”朱厚照問了一個令他糾結的問題。
朱厚照臉上頓時沉了幾分,便默不作聲,一路無話。
行數百步,便可見一廟,這多是方廟,祭祀的,乃是方繼藩都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祖先。
這裡的人,對於方廟的中禮敬,除了是移民們遠離故土,失去了神的寄托,不得更將共同的祖先抬出來,多了幾分神上的依靠之外。
時不時的,朱厚照便見一群年人,挎著馬,呼啦啦的揚鞭而過。
朱厚照見了,倒是來了興趣,忙讓人下車,問方文鏡道:“這些是什麼人?”
朱厚照卻是眼睛亮了,樂嗬嗬的道:“有趣,有趣,他們竟倒和朕有些一樣,看來你這做爹的,一定也和朕的父皇一樣,很是頭痛吧。”
朱厚照:“……”
方繼藩的話說得很通俗,但也很實際!
方繼藩就正道:“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這都是臣在陛下邊久了的緣故,這才略懂了一些道理啊。我方繼藩這個人,和別人不同,我這人比較耿直,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那溜須拍馬之人,而陛下最令臣佩服之,就是明察秋毫,似臣這樣的人,放在哪一朝哪一代,以臣的,隻怕都難重用,唯有陛下,不疑臣下,實在令臣激涕零,所謂千裡馬常有,而伯樂不常有,陛下此等伯樂,就更加是古今中外,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。”
他背著手,行了數步,突然淡淡道:“老方,在朕看來,不出一百年,這黃金洲,便為你們方家占盡了。”
其實方繼藩自來了黃金洲,便總是一副不安的樣子,現在聽到朱厚照突然說出這樣的話,詫異的看著朱厚照。
方繼藩聽著,心裡已是翻江倒海。
眼這東西,絕非是一群腐儒教授出來的所謂‘賢才’能擁有。而朱厚照,本在軍事上就有特殊的才能,自是曉得何為地利,何為天時……
但方繼藩居然沉默不作聲了。
朱厚照看著方繼藩,接著道:“這樣得天獨厚的寶地,父皇將此地封給了你們方家,當初……雖也分封了諸多的宗室,想來父皇一定在想,將此地當作皇親們的棲息之地,既可解除朝廷的負擔,也可令皇族們開拓進取。可沒想到那些皇族們……”
說罷,朱厚照又一聲長嘆。
隻是下一刻,朱厚照整個人突然變得格外的嚴肅。
沉默了很久……朱厚照突然微微一笑:“老方,此時你的心裡,一定開始不安了,你看,朕現在就在你的封國之中,所帶的護衛,不過寥寥數十人,此時你若是要發難,誰也奈何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