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朱厚照鬱鬱不樂的模樣,方繼藩才嘆息道:“陛下乃是聖君,自有上天庇佑,臣隻是區區凡人,哪裡有資格救陛下呀,這世上的命運,都是已有上天註定的,就如陛下生下來的時候,臣便聽說,那時的寢宮之上,竟有金,這說明啥?”
方繼藩表認真的道:“說明這天下要降下一個聖天子了,既是聖天子,需要一個臣下去拯救嘛?”
方繼藩滿足的點點頭,也的舒出了一口氣!
接著,一小隊艦船出現了。
直到朱厚照提著遠鏡,察覺到了對方的旗幟,方纔道:“是北方省的艦船,北方省的艦船,警戒,警戒,向他們傳送訊號。”
對麵也燃放了煙花。
為首的乃是一個千戶。
在北方省海域逡巡,從未想過,在這裡居然能遇到故國的艦船。
可即便如此,這個千戶依舊還是麵黃瘦。
一個宦道:“大膽,見了陛下還不快行禮。”
這千戶一愣,隨即兩便不聽使喚了!
朱厚照看著這劉騰,不唏噓起來,別人打仗,朕也打仗,為啥別人總是這樣狼狽不堪呢?
“岌岌可危。”劉騰苦著臉道:“糧食幾乎沒了,死傷甚重,當初帶來的藥品,大多都已告罄,卑下們在唐先生、江先生還有劉先生的帶領之下,拚死堅持到了現在……”
這千戶的話說的顛三倒四的,似是因為數年來緒一直繃,現在突然之間放鬆了下來,因而緒有些崩潰。
劉騰被待為上賓,劉瑾親自招待,他愉快的取出了他的私藏之,一條烤魚。
劉騰吸吸鼻子,他的眼眶還是紅的,子孱弱,弱不風的樣子,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武。
“吃呀,快吃呀。”劉瑾死死的盯著自己貢獻出來的烤魚,自己都開始流口水了。
劉瑾:“……”
所謂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。
劉瑾則是嫌棄的看了劉騰一眼,隨即又彷彿知音難覓一般嘆了口氣。
於是劉騰就著劉瑾準備的白飯,不需菜肴,一口氣吃了四大碗,一麵吃,一麵哭。
隻是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恐怖龐大的艦船,在那港口上的人……顯然如臨大敵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朝廷是不會放棄我們的……”有人撕心裂肺的嚎嚎大哭。
那海平麵上,碩大的船影,緩緩的移。
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,曾無數次擊退敵人的一次次進攻,又依舊矗立於此,高高飄揚著的日月旌旗,從未倒下,隨即進行一次次的反擊,收復附近的城鎮,準備迎接新的進攻。他們有無數的苦難,卻也有一次次勝利,可任何一場勝利,都及不上今日。
自己並非是棄子……是堂堂正正的大明衛戍卒。
待到了港口,便發現幾個師兄弟已接連到了。
眾人對視一眼。
眾人往那龐大的鐵甲艦看去,隻見那上頭緩緩放下了一艘小船,那小船先行朝著棧橋而來。
朱厚照第一個躍上去,接著,是方繼藩,是徐經。
朱厚照等人迎著所有人的目,走過了長長的棧橋。
可當朱厚照人等越來越近時,猛地……唐寅人等軀一。
居然是太子殿下……
還有徐兄……
唐寅已是拜倒,高呼道:“太子千歲。”
皇太子……
於是,無數人的眼睛,都齊刷刷的隻朝著朱厚照的方向逡巡。
朱厚照已走到唐寅的麵前,凝視著他。
做詩的人,都很討厭。
可現在,見這傢夥瘦不拉幾,渾臭烘烘的樣子,好像……反而順眼了許多。
唐寅哽咽道:“臣與諸師兄弟在此駐守,六七年來,一無所長,毫無功績,實在萬死。”
天子……
人與人是有分別的。
可這世上還有一種人,他們遠在邊疆,每日與敵人戰鬥,此時,若知天子親臨,拋下一切,來此救援,那麼……
“萬歲……”
朱厚照的邊勾起了一再也忍不住的微信,道:“罷了,朕這一次原諒你了,不可有下次,見過你的恩師吧。”
唐寅抬頭,就看到了朱厚照後的方繼藩。
恩師還是那個樣子,雖是出海,卻沒有出海人那般黝黑的,還是白白凈凈,細皮的樣子……
唐寅朝方繼藩叩首:“學士唐寅,見過恩師……恩師……您……您還好嗎?”
六年了哪,人生有幾個六年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