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裡克公爵指揮過無數次的海戰。
若他不是當事人,不是被暴打的那個,那麼對於一位海軍將軍而言,能遭遇這樣的場景,見識這一幕,絕對足夠自己吹噓一輩子了!
那鐵甲艦所過之,帶來的便是毀滅。
周遭的所有艦船,在他們眼前,都如豆腐一般。
此時,西班牙無敵艦隊數不清的艦船陣勢已破,本是要合圍,結果人家徑直撞來,於是不得不改變預定的航線躲避。
於是……許多的艦船相互擁堵一團,或是撞擊在一起,海麵上巨大的火焰騰空而起,滾滾而起的黑煙直昇天穹。
到了這個時候,已是兵敗如山倒,艦隊任何的措施,都不可能傷大明鐵甲艦分毫,在這個時候……還在此繼續鏖戰,不過是平白送死而已。
數萬的兵,也要落大明水師之手。
德裡克公爵此刻,反而臉上略帶著不合時宜的平靜,嘆了口氣道:“我們逃不掉了,難道你沒有察覺到嗎,他們的艦船,航速更快……而且……”
他努力又艱難的發出了最後的慨:“神已死了!”
現在,他比誰都看得清楚,在這樣的鐵艦麵前,哪怕是神站在自己一邊,也已無法保佑自己了。
“公爵,您……這是……”大副話說一半,顯得驚異!
火炮不如人,防護不如人,哪怕逃跑,顯然也不如人,眼下還有任何作戰下去的必要嗎?
而後……
在王不仕號上,有人在這劇烈晃的艦船上,搖搖晃晃的在炮艙裡尋到了朱厚照,興的稟報道:“陛下,陛下……對方舉旗了,對方在乞降!”
他氣籲籲,可雙目卻帶著激,隨即咬牙切齒的道:“這群狗東西,真是沒意思,這才剛剛開戰,便要降了?”
朱厚照一揮手,卻是臉冷峻的道:“不對!”
若是細細的看,不難發現,方繼藩的角了!
方繼藩就道:“陛下是為了招討西班牙……”
那士兵看了看朱厚照,再看看方繼藩。
“狗東西,快去。”
於是,那士兵方纔倉皇而去。
方繼藩倒是很淡定的樣子了,其實……他習慣了。
與大明旌旗一般,同時升上了瞭臺。
而現在……卻有了大用。
“討賊!”
不過接下來的命令,到底簡單明瞭,別管大家是站哪一邊的,就是給我打!
…………
此時,在卡斯國王號上,看到了這戲劇化的一幕。
為何大明水師掛起了王旗?
為何……
因為那離了編隊的人間渣滓王不仕號,已是全速而來,在這浩瀚的大海裡,猶如一頭猛,直向卡斯國王號。
對方這是……完全沒有常理。
他出了腰間的劍,因為驚愕和憤怒,膛起伏著,而劍的劍尖,則指向人間渣滓王不仕號方向。
越是靠近,水流開始變得越加急躁。
德裡克的眼裡瞳孔收。
而下一刻。
木屑橫飛。
渾則是被甲板的碎片穿。
耳邊是嘩嘩的水流。
德裡克碧藍的眼眸裡,出的是深深的恐懼。
而眼前那巨艦軀在海底的倒影,已令他在彌留之際,竟依舊有著深深的絕。
於是……德裡克隨著那水流的迫,軀朝著漆黑不可見的海底方向漸漸沉,直至連他本,也為了黑暗的一部分。
或許是海麵上漂浮著太多的,引來了一群鯊魚,他們的尾鰭突出海麵,似乎也如凱旋的戰士一般,撕咬著戰利品。
大捷的訊息,又一次傳來。
可依舊還是令人間渣滓王不仕號上歡聲雷。
可為了實現這一場勝利,無數人日夜的練,無數人忍著汪洋大海之中的寂寞。
終於宣泄了的兵,已是朝著朱厚照和方繼藩湧來。
有人膽大包天的靠近朱厚照,幾乎要和朱厚照抱在一起。
可這依舊阻擋不住熱。
可在這艦船上,固然任誰都知道,陛下乃是萬歲,是九五至尊,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