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朝著說話之人看去。
畢竟……這裡的人口度,比之新城和舊城都高得多。
人哪。
有了人,便會產生巨大的消費力量。
畢竟,再不可能男耕織,在城中的食住行,都離不開銀子。
那麼……這樣的商鋪,值錢嗎?
可當有人信心十足的喊出是否可以現在給付的時候,自然……一下子沖垮了所有商賈的心理防線。
方繼藩道:“明日開始預售,這百兩銀子,也並非是所有鋪子的價格,這鋪子,總是有好有壞,好的,遠遠高於百兩,差的,自會一些。”
他便道:“那麼下明日清早再來。”
這鋪子,可是穩打穩的買賣,放在手上便算是資產,拿出去,還可以做買賣,這裡未來的人流,絕不會差,不……依著這整個西山新城的規劃,幾乎所有的鋪子,人流都不會差,如此巨大的人流,意味著什麼?
將鋪子留給子孫,總比將銀子留給他們要好。
一個商賈大著膽子道:“公爺,這上頭的規劃,草民還有一不太明白,這兒是一個轉角,怕有百丈之多,恰好又在街角,如此算來,豈不是要一萬兩銀子……”
方繼藩白了他一眼:“優惠?此街角的鋪子,至兩百兩銀子一丈,哪裡還有優惠。”
這可一畝地都不到啊,價格飛天了。
“公爺,隻有這三千畝地纔有鋪子賣?”
“公爺,小人鬥膽一言……這鋪子的格局……有些怪異啊,為何是上下三層,這中鋪和上鋪都沒有門臉,卻為何也算進鋪子的麵積,小人不是要拆公爺的臺,隻是……隻是……草民覺得有些不妥。”
實在太黑了吧,樓上兩層也算鋪麵嗎?
街角那兒要加錢,靠居住區近的也要加錢,都要加錢,說是一百兩,實際上但凡是好一丁點的鋪麵,若隻算地麵的麵積,有的甚至達到了五百兩銀子每丈了。
眾人你一言,我一語,一個個搖頭。
他們萬萬想不到,方繼藩這狗東西,居然玩出了這樣的套路來掙銀子。
方繼藩這狗東西,貪婪無度,你看,這些商賈,誰肯上當?
方繼藩也急了,不高興的大手一揮:“買不買,今日就到這裡,統統給我滾出去。”
…………
朱厚照咬牙切齒的道:“老方還是不高明啊,這個時候發什麼脾氣,就差一點兒,那些商賈們便上當了,誰曉得他這個時候使上了脾氣,這買賣,十之**是黃了。”
劉瑾低著頭,不作聲。
劉瑾歪著頭,想了很久,最後下了決心似的道:“乾爺做事,不會錯的。”
朱厚照餘怒未消:“等著吧,明日這鋪子賣不了!哼,到時再說吧!不過說起來,方繼藩怎麼就想到不賣宅子,而賣鋪子呢?朕怎麼就沒有想到?得了腦疾尚且如此,倘若沒得腦疾,那還了得,他要上天嗎?”
…………
鎮國公親自賣鋪子了。
這銀子,又不是大風刮來的,大家都不傻呢。
眾人都搖頭,這時候才明白了方繼藩的如意盤算!
可惜,鎮國公獅子大開口,商賈們怨聲載道。
若當真鋪子能賣出去,這西山新城,便又要大賺一筆了。
可是自己三十多兩銀子買來的宅邸怎麼辦?
劉寬與人一合計,最後得出結論。
方繼藩畢竟是鎮國公,指不定他強迫商賈們購買的,要知道,方繼藩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啊。
那麼……這幾日,自己等人可要盯了,切切不可讓方繼藩強迫商賈,隻要這方繼藩稍有異,便死死的彈劾他,就算和他拚了,也定要代表商賈,討還公道。
他得守在那,揭發鎮國公。
得意洋洋的劉寬腳剛剛落地,便被眼前的場麵嚇得驚呆了。
都是聞訊而來的商賈。
卻是一盞盞燈籠提了起來。
他們都顯得很焦慮。
有時,若是有識的人見,免不得個個咬牙切齒:“老劉,你不是說不值當的嗎?你來做什麼?”
“呀,你別,別,要有規矩。”
劉寬打了個冷,看著這洶湧的人群,竟覺得腦子嗡嗡的響。
個個和那方繼藩一般,都是言而無信之徒,昨兒沒一個說真話的。
於是……人群開始混起來。
他打了個趔趄,剛要開口,誰曉得,卻擋住了另一人的去路。
劉寬瞪大眼睛,覺得渾手腳冰涼,他氣的咬牙切齒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事實上,對於這裡的鋪子,他們早就連夜算計過。
可未來整個西山新城真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人呢?
所以昨日大家雖罵的厲害。
還不就是想買嗎?
劉寬不但擋道,竟還喋喋不休:“全無禮法,諸位……諸位……切切不可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