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劉寬正惶恐不安呢。
那奧斯曼的訊息一曝,天下嘩然,眼下人人都認為,西山新城價格的暴漲,都來自於奧斯曼人的謀。
這可是叛逆大罪啊,此時若還罵方繼藩降價,引發了天下的不安,這幾乎形同於是告訴別人,自己就是和那該死的李政沆瀣一氣,說不準早有勾結。
那李政逃了,可劉寬能逃到何去?
此前這朝中不滿之人,心思也都差不多。
朱厚照道:“如此說來,方卿家倒是好人了?”
“降低宅邸的價格,惠及了百姓,這是何等的功業,臣等不如也。”
自己能積攢下如此好的口碑,當然和自己一心為國為民分不開關係的,可是……他們的誇獎,太重了,自己所做的,不過是力所能及之事,正所謂權力越大,責任越大,天下的道理,莫過如此。
這些日子放任方繼藩行事,封地給了,啥事都依著他,自己在宮裡,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方繼藩在那賣宅邸賣的熱鬧,可誰曉得,這傢夥居然來個跳樓大甩賣。
唯一的問題就是……銀子呢?
可現在方繼藩倒是得了一個名,結果……對於朱厚照期卻不甚理想。
方繼藩這狗東西,放著這麼多的土地,白白給人宅子,幾乎無利可圖,這狗東西不知是轉了,亦或者是想要邀買人心。
倒要看看,你這三兩銀子的宅子,能賣到幾時。
他這天子,做的有些業餘,便看向方繼藩道:“朕聽聞卿在西山新城,廉價兜售宅邸,惠及百姓,百姓都在稱頌卿的恩典。”
方繼藩頓了頓,又道:“就如今日之百姓,稱頌魏征一般,自是因為有唐太宗這樣的明君,才會有魏征這樣的名臣。臣說來慚愧,當然及不上古之賢臣,可陛下仁之心,卻是遠超歷代賢主,這是我朝軍民百姓之幸,是蒼生之福。”
他不想有仁之心啊,他要銀子。
此時,百之中,有不人用別樣的目朝方繼藩看來。
這方繼藩如此邀買人心,莫非陛下……
居然……有人生出了幸災樂禍之心。
方繼藩倒是不耐煩了,抬頭看著朱厚照道:“陛下何故不言?”
陛下此言一出,殿中嘩然。
陛下是嫌賣便宜了,偏偏又說不出口?
或許,有人和陛下心裡產生了共鳴,不錯……大家都嫌賣便宜了。
方繼藩樂嗬嗬的道:“陛下,誰說無利可圖?”
方繼藩的回答,卻又讓人震驚。
他拍著脯,信誓旦旦。
方繼藩點頭道:“陛下到時自知。”
反正他們胡鬧慣了的。
隻是……方繼藩所出來的訊息,卻是震驚了所有人。
其實明眼人都清楚,方繼藩這樣的模式,是走不長遠的,西山新城現在維持三兩銀子的價格,還積瞭如此龐大的建設資金,卻幾乎沒有多利潤,遲早要無法承如此巨大的資金力。
朱厚照來了興致,眼眸也頓時明亮了幾分,對朱厚照來說,隻要有銀子,就什麼都好說了。
百個個心裡嘀咕起來。
等散朝的時候,卻有人逮住了那王不仕。
尤其是他如今越發氣度非凡,鼻梁上的墨鏡,也越來越增大的趨勢,脖子上的大金鏈子,也越來越,別看他依舊還是翰林學士,卻再沒有人敢小看他了。
有人率先道:“王學士,是不是明日新城的價格要漲了?那鎮國公的言外之意,可不就是如此嗎,否則何來的有利可圖……”
王不仕捋須,幽幽嘆了口氣,他很痛心:“諸公……時至今日,卻還關心著宅價一時的漲跌嗎?”
這個回答有點怪,大家聽不懂。
“……”
“西山新城的宅邸,老夫既不看好,也不看壞。之所以不看好,是因為鎮國公此人,歷來言而有信,他說三兩,想來就是三兩了。而之所以看好,是因為……三兩銀子,無論如何,也不吃虧,不上當。“
“什麼,不是說一戶隻能購置一套的嗎?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老夫自金榜題名,便朝為,這下半輩子都在京師,可做人需飲水思源。說起來,老夫鄉中,闔族上下,還有這遠親近鄰,恰好也是萬戶,人哪……到了老夫這個歲數,也就不在乎什麼金銀了,想到鄉中的百姓,日子還過的苦,老夫心裡便放不下,所以隨便以他們的名義,買了一些,當作是他們將來搬遷來京師的安頓之。”
這一套,至數十兩銀子。
可在王不仕口中說來,卻像是……這宅子不要錢似的。”所以老夫奉勸諸公,不要總計較著私利。陛下心疼百姓,鎮國公呢,為了百姓們如此用心良苦,我等……自當也要效仿,竭盡所能,做一些力所能及之時,至於個人的私利,為何要如此看重呢?老夫這輩子,最憾的事,就是掙下了億萬家財,畢竟……這是生不帶來,死不帶走之,留著又有何用呢,綾羅綢緞,錦玉食,並不能給老夫帶來快樂。恰恰是贈人一飯,博人一笑,因為自己的緣故,而能惠及他人,反而令人滿足。”
王不仕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多了,此時似乎沒有耐了,拉下臉來道:“意思很簡單,蠅營狗茍之事,莫來問老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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