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所裡已是沸騰了。
商賈們需敏銳的去甄別各種訊息的真假。
這是一個智者的遊戲,因為這個世上,誰也看不到未來,絕大多數人甚至不會知道明日會是什麼樣子,任何一次錯誤,就意味著大量金銀的損失。
此時……一個訊息已經開始流傳。
訊息一出,無數人開始通過各種渠道去打探訊息的真假。
一時之間,流言蜚語漫天的飛,各種訊息,更是傳遍了半個京師。
這就難怪了,難怪一個多月沒有署理朝政。
什麼……
這太胡鬧了,這……這……
對於他們而言……皇帝就該有皇帝的樣子。
可現在……天子承載的,乃是萬民的期待啊。
更可怕的是……
於是……翰林院和都察院炸開了鍋。
上皇又帶走了一批,留下的,大多都是明哲保之輩。
有人將案牘前的硯臺一摔,直接站起來,義正言辭道:“諸公,是可忍,孰不可忍啊,再這樣下去,國家社稷安在?再裝聾作啞下去,大明可就沒了。不,我等該去迎駕,去迎駕。”
站出來的人,乃是史陳彥。
陳彥繃著臉道:“我已看不下去了,死便死,即便是死,也要死個明白。”
於是浩浩的人,朝著易所去。
這才剛登基呢,便如此,往後…………可怎麼辦。
陳彥帶著幾分悲壯。
大家都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因而,雖未必有直麵陛下的勇氣,卻也有為陳彥搖旗助威,神上支援的力。
朱厚照看著西山建業掛出的牌子,價格果然已開始漲了。
他們是便裝來的,人一到,立即便進了一個廂房,商賈們現在人聲鼎沸,心思都在西山建業的票上,所以也沒人察覺到異樣。
便聽劉瑾稟告道:“陛下,西山建業還有其他鋼鐵相關的票,都已開始上揚了,許多人說,隻怕要好許多日子呢。”
劉瑾自是興沖沖的去了。
朱厚照道:“母後,這天下最要的事,便是修鐵路了,鐵路修通了,便有天大的好,到時,國庫盈,百姓們,也可安居樂業,不隻如此,將來兒臣……”
張太後見皇帝樂不可支的樣子,也不為之出喜:“這便好,這便好,皇帝想著社稷,想著萬民,這是好事。”
卻是一群大臣,氣勢洶洶的來了。
陳彥腰桿子直,心裡卻隻輕描淡寫的掃視這裡的商賈,難免生出鄙夷之心。
隻是……他沒心思顧著這些商賈,隻高聲道:“臣陳彥,聞陛下在此,在此恭迎聖駕!”
其他人有樣學樣,紛紛拜倒。
於是有人四張,有人卻依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掛牌的地方,不肯落錯任何一個票的漲跌。
易所依舊還是鬧哄哄的,分明是兩個世界的人,卻湊在了一起,彼此都覺得吵鬧。
他這一喝,才真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,此刻……易所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竟然……是皇上!
朱厚照背著手,怒氣沖沖的。
朱厚照冷著臉,惱怒的道:“迎什麼駕,朕令你們迎駕了嗎”
朱厚照看了方繼藩一眼,方繼藩會意,咳嗽一聲:“陛下在辦大事,爾等都且退下,有什麼事,過一些日子到奉天殿說。”
陛下肯定是好的。
陳彥道:“齊國公,陛下本沒有病,而是和你一道在宮外嬉戲,齊國公乃是忠良之後,難道就不怕,如此引來大家對陛下的非議,陛下不理朝政,會是什麼後果?這些後果,齊國公擔待的起嗎?”
方繼藩虎軀一震。
好多日子,不曾見過這麼霸氣的人了。
方繼藩就冷笑道:“陛下在外嬉戲,你可看見,卻在此胡言語。”
朱厚照咳嗽一聲:“朕在造車。”
他現在已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,百們都跟著自己來了,雖然隻是神上的鼓勵,可現在若是自己戰戰兢兢的請罪,從今便沒法做人了,因此大起了膽子:“這是不務正業,皇帝者,天下之表也。陛下統帥四海,臣民賓服,視為君父,多人的家命,都維係在陛下的上,每日從各州府送來的奏疏,都需陛下過問置,陛下代天牧守天下,豈可荒於政務,這……陛下對得起列祖列宗,對的起上皇帝嗎?”
“因為這是天下最要的事!”方繼藩也是忍不住了,反駁他:“朝中的政務,朝廷自有章程,該怎麼置,有閣,有六部,有九卿,可造車關係重大。”
方繼藩氣定神閑:“朝廷撥付錢糧賑濟即可。”
方繼藩看著陳彥,不吭聲了,臉卻更冷了。
“不是。”方繼藩卻是臉一轉,大聲道:“劉瑾何在,查一查,現在市值幾何了?”
劉瑾安耐住心裡的殺機,隻老老實實的對著方繼藩道:“乾爺,漲了三多了,市值增長一千七百萬兩紋銀,接下來……可能還要漲呢。”
這時候,商賈們纔想到,噢,對了,這事兒得趕過去,大家還要易。
“……”
陳彥臉已經變了,心頓時沉到了穀底。
隻見同僚們依舊拜著,卻誰也沒吭過一聲,頭垂得比之前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