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一愣。
”為何不早說？“
劉健和李東都不作聲，反正方繼藩無論說什麼，他們都已不在乎了。
”辦法隻有一個。“方繼藩道：”暫時解散第一軍。“
一下子，所有人懵了。
”遣散？“朱厚照回過神來，擰著眉頭道：“老方，你瘋啦？“
劉健亦是皺眉：”設常備軍，豈可朝令夕改，此乃國家大策，今日招募，明日遣散，這是何意？“
李東忍不住問：“齊國公這是何意？”
朱厚照氣咻咻的道：“不可以，老方，無論你打什麼主意，朕也絕不容許你這樣做，這都是朕苦心練出來的將士，是朕的心。”
現在，他們隻有一個念頭，方繼藩腦疾犯了。
“不聽！”朱厚照道：“無論你說出一朵花來，朕也不容許你胡鬧。”
朱厚照隻好道：“朕再想想。“
朱厚照厲聲道：“耽誤不得，也不容你將……賭什麼？”
劉健和李東萬萬沒有想到，國家大事，最後會以兒戲的方式……
“有什麼不敢。”朱厚照瞪著他道：“你輸了呢？”
這一下子……便連劉健和李東都怦然心起來。
方繼藩輕飄飄的道：“那算了。”
“陛下若是輸了呢？”方繼藩氣定神閑的看著朱厚照。
方繼藩算了算，三百萬兩銀子，換一個烏紗帽和爵位，怎麼看，都好像不太劃算呀！
“依你。”朱厚照打了個哈哈。
…………
旨意一下，軍中上下俱都錯愕了。
訊息一出，軍中上下竟是一片哀鴻。
可現在……漸漸在這裡習慣，每日能吃飽喝足，練在他們眼裡，也漸漸變了等閑之事，在這軍中，和袍澤們相的久了，便如親人一般相互扶持，現在突然要走，所有人即將回到自己的鄉中去，這……不但來的突然，而且……幾乎所有人都不捨。
周毅覺得自己的腦海一片空白，竟是癡了，跟所有人一樣，都沉默著不說話，每一個人都低著頭，收拾著自己的行囊。
一夜過去，所有人的心復雜，等到即將出營離別時，這抑在心裡的，卻在即將天各一方的緒下猛地發出來。
軍中和同窗的關係略有一些不同，尤其是在第一軍，大家一起在烈日底下練，在泥地裡爬，作戰時彼此肩並肩，經歷生死考驗，一次次超越了常人的磨礪，對於個而言，是煎熬。
而如今……一切回到了原點。
旨意來的無，而遣散的過程，也是十分迅速，因為……這些將士們，本就早已習慣了服從，哪怕是千般萬般的不捨，也紛紛背著行囊，踏上了歸途。
京裡聽聞這個訊息。
第一軍此前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裁撤了呢？
第一軍幾乎沒有擾民的現象，而且……紀律森嚴，曾經還平定了江彬之。
而這一天，朱厚照帶著方繼藩和劉健、劉瑾、王守仁人等，出現在了一茶樓。
茶樓裡，人們都在熱烈的議論著，無數的話充斥進朱厚照的耳裡。
“第一軍倒是可惜了，本還以為有他們，京師也可平安，咱們這些百姓，心裡倒是踏實，哪裡想到……朝廷說變就變。”
“哭過這一場也就罷了，這對他們是好事，但凡是有一點出息的人，誰去做軍漢？你瞧瞧，多軍漢的家裡四尋人去定親，可哪一個正經人家的兒肯嫁給他們？這軍漢再做下去，要斷子絕孫的。”
朱厚照聽到這兒……小脾氣又要發作了，想要將手裡頭的茶盞摔了，趁勢發難。
朱厚照知道方繼藩這話沒錯，可他依舊憋著氣，於是將茶盞放下，卻突然高聲道：”也不盡然吧，沒有這些將士，咱們能平平安安嘛？你們幾個，一派胡言。“
幾個本是議論的人，一下子放低了聲音，錯愕的看著朱厚照，沒想到這時候，居然有人跑來和自己爭辯。
”小兄弟……老夫是過來人，你這便不懂了吧，這從軍，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話，你們年輕人不曉事，以後就曉得了。“
“以後小兄弟若是有了兒，便曉得一句話，做有寧死不嫁軍漢，這從軍之人，放在歷朝歷代，都賊配軍，那是犯了罪的賊人，流放發配才充軍的，你來說說看，這能有個什麼好？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