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京聽到長子的嚎哭,更是覺得心涼到了極點。
自己和長子一旦要出海,那麼意味著,全家都要遷徙。
因而……除了舉家而去,已沒有了其他的出路。
而京裡,似劉京這樣的人不在數。
浩浩的艦船,已停泊於天津港。
大明的衛軍馬,直接調走了八個衛,六萬餘人,再算上家眷,就更加不計其數了。
畢竟……這麼多丘八,你不能說裁撤就裁撤。
好在,第一軍已經開始接手京師的防務,且上皇親自帶著人走,雖是怨言四起,可誰也鬧不出什麼幺蛾子來。
天津衛的碼頭上,已許久沒有這樣熱鬧了,數不清的海船被征用,每日出發的艦船,有數十之多,人們在碼頭,相互拜別,使這碼頭,多了幾分傷。
皇帝朱厚照與閣大學士劉健、李東、方繼藩隨行在此相送。
朱厚照和方繼藩陪著弘治上皇帝到了碼頭。
他看著港灣停泊的無數艦船,不捋須,朝著一艘大艦道:“此船便是朕的乘駕嗎?”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,笑了笑道:“行船之人,生死未卜,要的就是這樣的寓意……”
“西行安全,沿途都有港口,也可隨時補給,慢是慢了一些,卻是為了上皇的安危著想。”方繼藩回答道。
朱厚照的臉很不好,他似乎此時才意識到,自己似乎要和父皇告別了。
弘治皇帝卻是麵帶微笑:“朕聽說,從前在海上漂泊的人,被稱之為民,最是卑賤,因為民猶如浮萍,沒有!可到了後來,大明造艦出海,出海之人,雖是風險極大,可一趟下來,往往收益不菲,因此……哪怕是良家子,也以出海冒險為榮。朕今日……也要做一回民了,見識見識這天下四海,到底廣闊到何等地步,繼藩哪,好好輔佐皇帝,皇帝子總是有些急,給朕拴著他。”
弘治上皇帝回頭看了一眼朱厚照,不他的肩:“你怎麼眼睛紅了。”
弘治上皇帝卻是笑了:“你啊,到了現在,還像一個孩子,祖宗基業,豈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,哎……朕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……”
頓了一下,他振起神,努力的出幾分笑意,道:“不要再說這些孩子氣的話……朕此去,是想見見自己的外孫,將來……將來你我父子,還可相見的,朕知道你,你自就學騎,兵馬,長大了一些,你也學了許多東西,你心裡有你的韜略。以往朕一直覺得,你這是遊手好閑,你這是好大喜功,可現在……朕很期待,期待有朝一日,你能將你時所學的都施展出來給朕看看,看看你是不是比朕要強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,朕……盡力了,現在朕的期,還有這天下軍民百姓們的福祉,都托付在了你的上了……!”
“兒……兒臣在……”朱厚照下意識的立馬應道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懂了。”朱厚照心裡很難過,卻是拚命的點著頭。
隨即……
他說著,揮揮手:“走啦,記著朕的話。”
朱厚照立著不,隻是直勾勾的看著弘治上皇帝的背影。
他此時,開始慢慢的理解父皇的心思了。
方繼藩也是認真的點頭道:“臣到時一起和陛下去。”
方繼藩就點頭道:“是的,陛下,還有許多的事,得把事都辦妥當,纔可不枉上皇的苦心。”
他回過頭,再不肯去回顧那海灣上的新人間渣滓王不仕號一眼。
…………
張家兄弟,憑著在黃金洲的收益,早已是價不菲了。
張家兄弟到了奉天殿,愁眉苦臉的,顯得惴惴不安。
可問題就在於,在他們心裡,自己這個外甥,可不是什麼善茬啊!
朱厚照卻是和藹可親的看著他們道:“兩位舅舅,就不必多禮啦,都是自家人,現在朕登基了,也一直沒有和你們好好聊聊,今日了空,特意請你們來,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,拉拉家常。”
於是誠惶誠恐道:“臣終究隻是臣子,君臣有別……”
方繼藩哈哈笑道:“陛下,兩位國舅,其實心裡是和陛下在一起的,陛下,是舅甥嘛,人都說外甥像舅舅,彼此的關係,自該是親無間,這是至親啊,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那種。”
姓方的你這狗東西,你還想慫恿陛下打斷我們的骨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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