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震驚了。
而且……這立皇帝三字出來,簡直就是將自己置於燒烤架上,就如烤鴨一般來回的翻烤。
在強大的求生趨勢下,方繼藩不敢有半點遲疑,立即肅容道:“殿下,切切不可如此,臣擔當不起,臣萬萬不敢接。”
聽到此,方繼藩的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方繼藩繃了臉,深吸一口氣,心裡想,我要冷靜,這是太子殿下想要我造反,我一定要冷靜。
待朱厚照領著百進了奉天殿,弘治皇帝已在這裡升座。
蕭敬側立一旁,眼神有點灰暗,麵如死灰。
這一份名冊,決定了無數人的命運。
弘治皇帝此前不喜歡用廠衛,這也是為何廠衛不太‘用命’的原因。
正因如此,所以……蕭敬一直著責備,可實際上,這是他的明哲保之道。
廠衛在這些日子,竭力發起來,四打探,無孔不,瘋了似的將無數私呈送到了弘治皇帝的麵前,隨後再進行歸納總結。
蕭敬更知道,陛下獨自一人在奉天殿裡呆了足足一夜,這一夜裡,蕭敬不知道陛下在想什麼。
百覲見之後,英國公張懋出班,拜倒:“陛下,臣不辱使命,已代陛下告之列祖列宗。”
既是要傳位給自己的兒子,如此大事,是一定要讓祖宗們知道的,所以事先委派張懋前去祭祀,十分必要。
弘治皇帝道:“卿家勞苦功高。”
弘治皇帝嘆了口氣道:“太祖高皇帝打江山不易,為人子孫,守江山也是不易,朕這些年來,回顧起來,隻覺得心力瘁。”
隨即,他朝蕭敬使了個眼,蕭敬會意,朗聲道:“太子朱厚照接旨!”
蕭敬道:“奉天承運皇帝,敕曰:朕承皇天之眷命,列聖之洪休,奉大行皇帝之命克承讓大統,今朕在位三十三年,仰賴祖宗之德,天下尚安,然朕年事已高,雖廢寢忘食…………”
朱厚照還未等蕭敬唸完,便叩首:“兒臣謝恩。”
群臣麵無表,似乎對此,早已習慣了。
朱厚照立馬站了起來,也懶得管是邁左腳還是右腳了,徑直上了金鑾殿,到了弘治皇帝的麵前,弘治皇帝已起,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朱厚照不免覺得奇怪……這個其實是有經驗的啊,但凡父皇有這樣的想法時,他心裡便有些打鼓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卻不知往後會發生什麼。
朱厚照坐在這椅上,四顧左右,心裡已是豪邁萬千。
方繼藩此時道:“臣等恭賀陛下,吾皇萬歲!”
隻是……禮節不是這樣的啊。
朱厚照自是心大悅,滿麵笑容的道:“都平吧,本宮……朕……有話要訓斥你們,你們都給朕站好了。”
不過,朱厚照還未開口,坐在一旁的弘治皇帝,卻是笑了。
他對於繁文縟節,一概沒有興趣,行事隨心所。
可到了這個份上,又有什麼關係呢?
蕭敬會意,隨即咳嗽:“上皇有旨!”
自己才剛要訓話,為了接下來的訓斥,他可是準備了許多日子。
可哪裡想到,這才剛剛起了個頭,就被父皇打斷了。
蕭敬隨即……取出了一份旨意。
而現在,他徐徐開啟,咳嗽一聲,繼續道:“上皇敕曰:皇帝尚盛年,初登大寶,朕心甚憂,國家大事,不可輕廢也,朕為上皇,為予兒孫分憂,自當監看皇帝秉政……”
殿中頓時嘩然。
說起來,上皇這些年的作為,許多大臣,也都有所怨言。
可現在……上皇又發旨意,說是要監督皇帝。
名義上,太子是了皇帝,可實際上,這大權極有可能還在上皇的手裡。
倘若如此……大傢夥兒……說不準還有好一段時間的好日子過呢。
不等蕭敬唸完,便有人激的道:“上皇聖明,可追堯舜,臣等自當奉旨……”
隻片刻功夫,無數人便跪倒了一大片。
他還能到椅給他帶來的炙熱。
原來……自己纔是立皇帝啊,啊,不……是假天子?
人們這時才煥發出真心的笑容。
弘治皇帝卻一直,麵無表。
“臣等敢不盡力。”這時候,激的不得了,以至於控製不住自己,高聲回復的乃是太常寺卿劉京,劉京抖的道:“臣等對上皇,自是言聽計從。”
剎那之間……
去黃金洲觀政啊?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