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敬奉旨去探視太子和方繼藩。
他嚥了咽口水,待有人引他進去,便被這一片狼藉的場景驚呆了。
方繼藩側目,看了一眼進來的蕭敬。
他就不該這個時候來。
可太子和方繼藩,卻一丁點都不覺得尷尬,方繼藩道:“蕭公公啊,來做什麼?”
“噢。”朱厚照架著腳,口裡咀嚼著,含含糊糊的道:“就說本宮現在正在食療,並沒有什麼大礙,過了十天半月,病也就好了。”
方繼藩笑了笑道:“蕭公公,我看你氣不好,這是腎虛的征兆,要不要也來治一治?”
說罷,人已逃之夭夭。
方繼藩樂樂的笑道:“蕭公公還是實在人,殿下就不必和他計較了,京裡近來作坊到燃煤,空氣也不好,四都是煤煙味,蕭公公年紀大了,對他的子骨不好。臣為了蕭公公碎了心哪,黃金洲的空氣就很香甜,若是將來能把蕭公公送去黃金洲,讓他頤養天年……”
方繼藩便一副嘿嘿笑的樣子,人生最得意之事,不就是把人送去黃金洲嗎?
…………
他現在不能久坐,坐的久了,便覺得腰痠背痛的厲害。
因而,讓太子登基的念頭,越發的強烈。
這些奏疏,既不敢埋怨皇帝,又不敢指斥太子,卻是直接將矛頭指向西山錢莊。
這些文字之中,竟頗有幾分靖康之變之後,金人強製遷徙北宋王公的慘狀。
裡頭的話裡話外,都指責西山錢莊。
百的怨憤,弘治皇帝是可以理解的。
大明自詡天朝上國,乃是天下最富庶之地,卻也將這天下其他各,視若蠻荒之地,從富庶的江南,遷往蠻荒之地,與土人混雜而居,這……日子能好過嗎?
隻是,此乃國家大策,關繫到的乃是大明萬世基業。
他不怕自己駕馭不了群臣。
若是不能讓百心悅誠服,那麼……太子又該依靠什麼人來治天下呢?
此時,蕭敬躡手躡腳的進來:“陛下……”
“他們……在治病。”
他還以為是假的呢!
弘治皇帝遲遲沒得到蕭敬的回應,便嚴厲的問道:“朕在問你的話!”
蕭敬開始佩服自己的機智了。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於是蕭敬又道:“奴婢去的時候,大夫囑咐太子齊國公要多吃點熱食,比如說牛,羊什麼的,最好配一些蔥蒜和辣椒……”
怒歸怒,弘治皇帝卻發現自己無計可施。
如此沒有擔當,將來如何定鼎天下?
“陛下……”
“是,是……”蕭敬再不敢發出毫的聲息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蕭敬深深看了弘治皇帝一眼:“隻是……陛下,不知過些日子的廷議,是否……”
…………
廷議開始了。
他不是怕鬧出什麼,他擔心的乃是謝遷等人的安全。
太子和齊國公的退,讓劉健的擔心加劇。
可一旦……陛下認為太子駕馭不住這些臣子們呢?
到了午門外,劉健故意與謝遷同行,有些事,他不便明說,隻微笑道:“太子至今還在稱病,於喬啊,我等終究為人臣,今日廷議……老夫倒是覺得,凡事不可之太過了,你的心,老夫是可以理解的,據聞你的親眷,大多都去了呂宋……”
“天下人都聞你能言善辯……”劉健搖搖頭,嘆道:“你的脾氣,該改一改。”
劉健心裡卻是更擔心了,板著臉道:“可你是閣大學士,於喬,你有沒有想過,有多人恨不得讓你發難,他們好跟著起鬨,甚至藉此機會否定新政,反對太子?”
這話還怎麼說下去?劉健再沒有做聲了。
見眾人行了禮,他隻頷首,便不再做聲。
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他們雖未至,可廷議乃國家大典,不等他們也罷,諸卿有什麼話,暢所言吧。”
遇事就躲,之不似人君……
“來了……”人們嘩然。
卻見朱厚照眉目飛揚,很是神奕奕,他上……竟是穿著一戎裝。
朱厚照這一份打扮,實是讓人大開眼界。
他聲若洪鐘,帶著朝氣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