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看著方繼藩,極認真的道:“老方,幾十斤重的刀,隻怕耍的不痛快,不妨帶個火銃,會不會更顯得聰明一點。”
他知道朱厚照這廝,是真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。
朱厚照背著手,吹著他蓄起的小鬍子,瞇著眼:”可是這播州楊氏,未必好惹,他們畢竟……是有軍馬的,播州有軍萬人,且這播州上下,楊氏子孫遍佈,那個地方,崇山峻嶺,乃是天然的屏障。自唐朝開始,到而今大明,便連太祖高皇帝都得著鼻子承認他們在播州的世襲地位,可見……想要讓他們就範,實屬不易,就算是貿然開打,花費也是驚人,肯定是不值當的。“
畢竟播州楊氏,並沒有威脅到朝廷,這些年來,也堪稱是安安分分。
方繼藩心頭卻是火熱。
這都是黃金洲需要的人才!
方繼藩在某些時候也是一個很固執的人,這麼容易就讓他放棄了嗎?
他握著拳頭,就道:”殿下啊殿下,這楊氏就是沒有將殿下放在眼裡,這才上書,他明裡暗裡,都是在則責怪太子殿下殘害士紳!是可忍不可忍,臣與殿下,既為君臣,又為友,臣實在看不下去了,不將這些狗一樣的東西送去黃金洲,臣就寢食難安。何況對付他們,未必就要大乾戈,臣隻需一人,便可讓那播州楊氏束手就擒。何況這播州楊氏敢招惹太子殿下,能不給他們一點看看嗎?太子殿下,此事給臣便是,臣隻需一人,便可搞定這件事。“
方繼藩笑容可掬,緩緩的開口:”穀大用!“
這個傢夥,不像劉瑾那般蹦躂,也不似其他人那般作死,總是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,當然……能在朱厚照邊當差,肯定也不可能是個老實人。
他深諳太子殿下的脾氣,曉得太子殿下最不得激將之法。
等聽到方繼藩口裡蹦出穀大用三個字時。
隨即……眼裡的慌開始傳導到了他的麵部。
他子卻已如爛泥一般,癱下了。
朱厚照先是一愣,萬萬想不到,老方說的這個人居然是穀大用!
看著哀嚎的穀大用,朱厚照隻有惱火。
於是忍不住氣咻咻的抬要踹穀大用。
朱厚照怒氣沖沖的道:”狗東西,號什麼喪,讓你去便去,老方會坑你嗎?你平日怎麼說的,要為本宮去死,現在不正好有了機會了?怎麼,你敢不忠?你這狗東西……“
方繼藩和悅的拉住朱厚照:”殿下,別打,留著他的有用之嘛,這世上,誰都可以用,就算是阿貓阿狗,哪怕是一張廁紙,也是有用的,別打壞了,給臣一個麵子。穀大用啊,你明日去我那兒,我來給你麵授機宜,接著便準備出發,記著,隻準你一人去,任何人都不得帶,即便是死,也切切不可暴自己的份,知道了嗎?“
次日,方繼藩耐心的等候著。
眼睛還是腫的,似乎是哭了一夜。
穀大用:“……”
穀大用更是嚇尿了,再不敢坐,啪嗒一聲又跪在地上:“齊國公,自己人,自己人哪,奴婢對齊國公,歷來敬仰,齊國公……看在奴婢……看在奴婢……”
穀大用頓時癟了,臉慘然:“吃……吃敬酒,隻是……奴婢何德何能……”
必須重申一下,方繼藩是個離了低階趣味的人,他的骨子裡,擁有一個現代人應有的德。
穀大用打了個寒,忙擺手:“別,奴婢可不敢惹……”
當然,和齊國公,是沒有道理可講的。
說著,方繼藩吩咐了一番,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,穀大用隻聽的心驚跳,更覺得自己的命好似不在自己手裡一般。
方繼藩道:“好好乾,我一向看好你,時候不早,趕上路,一路順風。”
啪嗒一下,方繼藩將車門關上。
他忙是腦袋探到玻璃窗上看,接著開始拍打車窗的玻璃,大呼道:“怎麼還上鎖呀,齊國公,好端端的,咋還上鎖呀……”
恰好此時王金元興手裡拿著一份飛鴿傳來的快報,興沖沖的來,見了此此景,臉慘然。
王金元戰戰兢兢的上前:“爺……爺……今日……這……這是做啥?”
王金元更覺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。
心裡便嘆息。
很快,會有一批東宮舊人犬昇天。
可是穀大用這些人呢?
可不留,皇帝邊不可能沒有宦,沒有穀大用,會有張大用,會有李大用。
別輕易礙事,礙事的話,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死。
這一賞一罰,便是教他們做人。
而在黃金洲,人口是最重要的問題,不多送一些人去,將來如何發展壯大?
有了人,纔有一切。
更不必說,收拾一下播州楊氏,也可為太子立威,讓人知道,招惹太子殿下的下場,這有益於未來促進朝野的團結。
“爺,呂宋那兒,有一個訊息,小人覺得頗有意思,特來稟報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