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也隻好嘆了口氣。
咋咋地!
方繼藩心知,陛下的召見,定是別有深意。
隻是到了午門,午門外頭,卻見朱厚照也一臉沮喪的樣子到了。
“殿下……病了?”方繼藩關切的看著朱厚照,顯得憂心忡忡。
朱厚照有氣無力的搖頭:“病倒是無病,隻是天賜太磨人了,總是哭,從早到晚的……”
朱厚照:“……”
可是……一言不合就塞銀子……嗯,這真的…真的很合他的胃口啊。
卻見此時,劉健等人也到了。
眾人口稱萬歲。
何況此次召見的,居然不隻是太子和閣諸公,連六部的尚書也到了,除此之外,還有英國公等勛臣。
便見弘治皇帝在這裡殿裡咳嗽……隨即,抬頭:“都來了?”
弘治皇帝溫的看了方繼藩一眼,雖然方繼藩顯得沒規矩,可是對自己還是極關切的,他隻揮揮手:“倒也沒什麼大礙,隻是老了,從前的小疾,到瞭如今……先議事吧。“
新任的兵部尚書王守仁出班:“臣在。”
“陛下,需緩一緩。”王守仁正道:“常備軍乃是大事,可是……也不能急,現在第一軍,依舊發現了許多的問題,因而擴編之事,還需尋出問題,再對癥下藥,方可。臣現在擬的,並非是擴編的章程,而是檢討的奏疏,過兩日,便呈送宮。”
那蔚州衛給君臣們的影,可還在呢。
弘治皇帝不啞然,看了劉健一眼。
這話的確沒錯,弘治皇帝點頭,又嘆道:“朕還聽說……現如今,有人同江南士紳?”
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有一群讀書人進言,在湖廣鬧得厲害,說是人神共憤,本地巡,已是將此事了下來,卻是錦衛,奏報到了前。”
地方上,自是清楚陛下的心意已決,不容更改,自是極盡住事態。
弘治皇帝又道:“播州宣使楊,更是上書,痛陳厲害,這些奏疏,諸卿難道沒有看到嗎?“
這不是尋常人。
鑒於他們的實力不小,甚至在南宋時,抵抗過蒙古人的攻擊,甚至大敗蒙古人,蒙古人滅亡南宋之後,對他們頗為忌憚,依舊還是承認了他半獨立的地位,賜予他們安使的職,甚至給其家族族長賜名楊賽因不花。
楊氏族中人口眾多,既然有了土地,又有世襲的職,這千年來的繁衍之下,播州楊氏,已有十萬之眾,他們有的在播州為家族效命,有的科舉朝,影響力極大。
可這一次,似乎是惹急了這來自播州的土皇帝,直接上書,痛斥朝廷對江南士紳的無,又說士紳乃是國本,當然,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描述士紳們舉家遷徙的慘狀。
播州這些人,他們不願理會。
播州的軍隊,是自唐朝時就開始的傳統,這支軍隊曾打著唐王朝的名義兼併附近的土地,也曾遵宋王朝的命令,抵蒙古人,更曾是元王朝鎮守西南的中堅力量。
弘治皇帝顯得不悅。
現在倒好……這遷徙士紳,乃是皇帝的命令,他們現在上書,是什麼用意呢?
可是現在已經跟從前不一樣了,弘治皇帝顯得不滿意,看向了太子朱厚照,道:“太子以為如何?”
這麼大的事,陛下居然直接詢問太子。
李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若有所思。
這理辦法可謂直接、暴!
太子這也太……剛了。
劉健道:“陛下,臣不敢附議,楊氏不過是上了一道奏疏而已。”
這殿中群臣,反對太子的人頗多。
弘治皇帝皺眉,隨即道:“大家對太子之言,都以為不妥?“
弘治皇帝看看劉健,再看看方繼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