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誌五人回到了方家,拜見了恩師,這一路,五人都是無話,各有心事。
見過了恩師,其實方繼藩也一直在焦灼地等待著他們,一看他們的表,也看不出他們考的好不好,便問:“如何?”
“平米魯?”方繼藩看了幾人一眼,而後道:“你們是如何答的?”
方繼藩頷首點頭。
方繼藩噢了一聲。
方繼藩一眼便看了他,凝視著他道:“小徐,你怎麼答的?”
一聽宏論,方繼藩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明明是讓你寫一場雨,你則把前五百年,後五百年,統統都裝進去。
又如治病,有人得了風寒,你不去開藥驅寒,卻說這病的本原因是因為你弱,你為何弱呢,是因為你平時不注意鍛煉,你為何平時不鍛煉呢,是因為你懶,所以,驅寒的事先放一邊,先治一治你的懶病。
徐經跪著,低下了頭:“恩師,學生……學生……”
徐經一看恩師麵上不喜,頓時落淚了。
徐經是個耍小聰明的人。
“恩師……”唐寅等人一個個拜下。
此人的格……方繼藩卻冷哼一聲,齜牙道:“在這跪著,跪三天三夜再說。”
徐經倒是不敢頂撞,悲憤地朝方繼藩磕了個頭:“學生……謹遵師命。”
…………
不過而今大明一統,這潼關除了在明初時進行了修葺之外,歷經了百年之後,這裡的關隘和建築早已斑駁,不過因為經常有商賈出,因而沿街倒還算熱鬧。
以往的時候,關門隻開一個時辰,要出關門的人,都需事先在關隘前等待。
隻見,今兒這關門一開,瞬間一匹飛馬關,卻不停歇,而是直接沿著中道,筆直的穿越關城。
這是自西南急遞鋪的快報。
一般況,尋常的捷報是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,除非……事先有所代。
“大捷了……”
貴州的事,距離潼關實在太遠,可這捷報傳來的訊息,卻還是足以在這裡泛起一些浪花。
…………
弘治皇帝在卯時前,便已早起,今日他穿了朝服,擺駕暖閣,坐定之後,劉健三人便到了。
弘治皇帝抖擻起神道:“三百多個貢生,策問答卷俱都在此,朕與諸公同閱吧。”
弘治皇帝卻是苦笑搖頭道:“本來朕倒是想藉此機會,問一問這乾旱的事,不過朕所擔心的是,讓貢生們輕易猜出了考題,可思來想去,若是隨意出題,卻又不妥。眼下貴州的叛已持續了這麼久,可謂是尾大不掉,朕心裡也委實不安啊,這樣拖延下去,不但朝廷靡費無數錢糧,任由雲貴糜爛,遲早怕會引出更大的麻煩……”
而致命之就在於,貴州的叛需要彈的同時,卻因為冬季的漫長,以及各的河水泛濫以及乾旱所導致的糧食減產一同發,最終拖垮了朝廷的財政。
劉健等人也不振起神,對於晚生後輩,他們也有著極大的興趣。
君憂臣辱啊。
不過……這些卷子,大多並不出奇。
相比於會試時的八文,這策論的答卷,許多的答案都是慘不忍睹,這些貢生,其實無一不是優秀的讀書人,可因為思維的侷限,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隻讀著聖賢書,所以除了賣弄文采之外,裡頭的策問,多是假大空占了多數。
其實歷來的策問,大多都是如此,弘治皇帝曾對此也不滿意,不過卻也知道,朝廷八取士,導致這樣的後果,本就是理所當然,所以他雖覺得有不妥之,卻也沒有深究。
隻是這些文章,看得實在是乏味,大多數人是侃侃而談、指點江山,卻連貴州地無三尺平,天無三日晴的實都不瞭解,就更遑論用兵了。
弘治皇帝看到這裡,真真有點懵,這……過份了啊。
在這乏味的暖閣裡,一個發出驚奇的聲音,足以讓所有人打起一些神。
劉健笑了笑道:“這裡有一篇文章,倒是有幾分意思,此人對馬政,竟看得甚是徹。”
殿試的答卷,是沒有糊名必要的。
那宦小心翼翼地將文章轉呈弘治皇帝,弘治皇帝先看名字,赫然,這卷首,寫著‘浙江紹興府’貢生王守仁的名字。
“王守仁……是王卿家之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