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鵬舉和別人不一樣。
在這京裡,爹孃距離太遠,因而,幾乎是朱秀榮照看他。
總是在被他打的哇哇大哭時,站出來嗬斥那些‘壞’孩子們,給予他庇護。
徐鵬舉晃著大腦袋,恩師讓皇孫出去,難得這一次和悅的跟他說了這麼多的話,這在徐鵬舉看來,自己此去,十之**是回不來了。
所以臨走之前,他想見見師娘,因為對他而言,這是他在這世上,至親至的人。
“代他去做一件天大的事,若是幸運,自是建功立業,若是不幸,哎……”方繼藩嘆了口氣,想到徐鵬舉還是個孩子,他也是於心不忍啊!
方繼藩卻是神一變,嚴肅的道:“任何的功,都來源於猜想,若是連想法都沒有,那麼如何乾大事呢?若是有了想法,而不敢去實現,那麼,又何來的功呢?歷朝歷代,那些大事的,無一不是敢想敢做之人,載墨啊,你的份和別人不同,別人可以平庸,可以庸庸碌碌,或者可以混吃等死,唯獨你不能,將來這天下,是你的,若是連你想了卻不敢去做,瞻前顧後,這要置天下人於何地啊。”
方繼藩滿意的笑了笑,又道:“隻是徐鵬舉年紀還小,也不知能不能這份苦,在呂宋的西班牙人,心思別有不同,若是失敗,他就萬劫不復了。為師豈會願意送自己的弟子去送死呢。隻不過,不讓他去,又讓誰去?他徐鵬舉,乃是魏國公之後,世國恩,將來更是要繼承公位,位極人臣。”
“正因如此,為師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隻知道大吃大喝,日隻知酣睡,四不勤,五穀不分,醉生夢死之人,我大明的江山,是皇孫的列祖列宗,帶著我們的祖先們打下來的,今日坐天下了,自然不該隻一味的安富貴,多的國恩,就該為社稷,立多的汗馬功勞。這勛貴立功,自徐鵬舉開始。”
他竟沒有想到這一層。
他又立即行禮,真摯的道:“學生教了。”
…………
徐鵬舉晃著大腦袋搖頭道:“無事,就隻是來看看師娘。”
朱秀榮溫的他的大頭,出了慈和的笑容,眼中則是有著慨。
可還是這樣貪好吃,記得徐鵬舉那時候總是哭,隻有在吃的時候,方纔能噙著眼淚不發出哭聲。
徐鵬舉便喜滋滋的正襟危坐,在朱秀榮的注視之下,開始大快朵頤,他吃的很香,三兩口便是一塊桂花糕,足足吃了十幾塊,一旁的侍見了,不暗中乍舌,盯著他鼓起來的肚子,總覺得這肚子別有乾坤,否則如何裝得下如此多的吃食。
他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,沉默了很久,似乎想說什麼,最終沒出口,便咧:“師娘,我走了啊。”
“我要去乾大事。”徐鵬舉道。
徐鵬舉一揮手:“師娘,我走了啊。”
朱秀榮覺今天的徐鵬舉很不一樣,想住他。
…………
彷彿是害怕徐鵬舉後悔一般。
在這裡,一艘艦船已經等候多時,徐鵬舉幾乎又是被人塞上船。
隨行的乃是西山的護衛,一路護著他來的,領頭的乃是方繼藩的護衛虎子。
船……漸漸的離開了碼頭。
…………
即使這個人很老實,可忍著這孤獨,徐鵬舉覺得每一日都很難熬。
艦船在附近的某一水域,早已聯絡了人,派了小船來,將徐鵬舉移至小船,隨後,這大明的艦船楊帆,順風而去。
他一登岸,便到了盤查。
於是徐鵬舉用磕磕的佛朗機語,直接表明瞭自己的份:“我是大明魏國公世子,奉命特來這裡,給你們帶來了一封書信。”
衛兵們一聽,有點懵了。
於是乎,自是立即將他關押起來,很快,這封書信便落到了呂宋總督阿方索的手裡。
無論是呂宋的西班牙人,還是爪哇和蘇門答臘的葡萄牙人,都深切的到了大明水師越來越嚴重的威脅。
在這種況之下,呂宋變得岌岌可危。
而現在……該來的總算是來了。
“關押在監獄裡。”
“是的。”
他的話斬釘截鐵,隨後道:“跟我來吧。”
他反剪著手,被吊了起來,他覺得自己的手腕,幾乎已經被繩索給折斷了。
接著,開始有許多的佛朗機人走進來,為首之人,戴著漂亮的三角帽,穿著軍服,軍服上是琳瑯滿目的徽章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