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想到自己又做了一件善事。
他終於知道,人為何要向善了,這是因為能從中獲得喜悅啊。
古往今來,隻聽說過朝廷對聖人後裔屢屢給予恩賜的,還從來沒有聽說過,將孔家人流放去黃金洲的。
王金元哭了。
方繼藩見他不言,不瞪著他,怒聲問道:“怎麼啦,脾氣見長了?本爺的話都敢不聽。”
方繼藩冷笑:“滾!”
方繼藩則繼續撿起了筆,咬著筆頭,對著書稿陷深思。
一封書信,火速的送至了曲阜。
大府裡,衍聖公自大殿中祭祀出來。
近來發生了太多事,雖然和曲阜無關,可是這衍聖公心裡卻是自知,這一場風暴沒有停止之前,這風平浪靜的曲阜,隨時都可能被拉泥潭。
並且在祭祀時,當著列祖列宗的麵,念誦了一篇與新學有關的祭文。
衍聖公通過書信,尤其是與京師中的兒親家的一些書信往來,已讓他對京師的況瞭如指掌。
衍聖公呼了一口氣,至配殿,坐下,有人斟茶來。
嗯,好喝。
此時一名祭匆匆而來,道:“京師來了書信。”
京師的書信太多了,畢竟作為聖人後裔,當朝的諸公,大多與衍聖公保持著書信的往來。
一聽齊國公三個字,衍聖公平淡的臉,頓時變得肅然,他豁然而起,麵向京師的方向微微子一欠。
衍聖公接過了信。
雖是麵上一副微笑的模樣,手卻在輕輕的抖。
他看了良久。
此後,再將信小心翼翼的收起來,抬頭,鄭重其事的道:“齊國公真是奇人啊,總有奇思妙想,這樣的好主意,吾為何不曾想到。君子和而不同,大抵就是如此吧。書信之中,可謂是字字珠.璣,令人益匪淺,難怪人們都說,齊國公弟子三千人,堪比先師。來人……”
衍聖公捋須微笑,親切的道:“擇選三千族中子弟,前往黃金州,黃金洲而今,也屬我大明疆土,豈有不教化之理,別的讀書人可以不去,我孔氏沒有不去的道理,這沿途所需的錢糧,府中也一併出了,不必教朝廷為難,孔氏一門,深國恩,這是理所當然的事。“
衍聖公微笑道:“如何不妥?”
“公爺,那黃金洲是充軍發配之地……”
“那是我大明的疆界,囚犯去得,孔氏的族人也去得。”
他本想說卑躬屈膝,卻又沒出口。
這祭麵如死灰。
衍聖公卻是籲了口氣,轉而幽幽道:“此吾家立之本也,你知曉什麼?”
方繼藩這幾日總是閉門,折騰了足足的一個多月。
此事,已經傳遍天下,京師上下,對此也頗有期待。
便連太子都驚了。
現在老方要修書,說不準,又有一個新的奇思妙想也是未必。
終於,在一個月之後,方家出了訊息,方繼藩終於出門溜達了。
大家都想知道,這到底是什麼奇書。
也有人認為,此書必定比肩四書五經,是新學新的聖典。
這西山建業,現在負責的,乃是天下土地的規劃。
這樣的佈局……其實纔是至關要的,天下的士紳,心裡還留存著一些希,都在盼著呢。
若為農地,在當下的況之下,幾乎是一錢不值。
西山建業會同屯田所,出了許多的人力,便是對所有的土地,進行一次新的清賬,哪一些屬於西山錢莊的,一分一毫都不得出差錯。
回程的時候,方繼藩還未著家,便見到了蕭敬正心急火燎的帶著人來了。
方繼藩卷開了車中的簾子,見了蕭敬,他心裡便覺得有幾分討厭,這傢夥已不知來了多趟。
蕭敬也不拐彎抹角,而是單刀直。
果然……
這廠衛現在怕是連方家的廚餘都翻了幾遍了。
於是又笑的道:“若是沒有修好,也不必急,陛下不過對齊國公極有期待,是以格外關注一些,奴婢這便可以回去稟報。”
蕭敬一聽,長長的鬆了口氣:“是嗎?卻不知,此書在何?“
蕭敬整個人神起來,隨方繼藩一路回了方家,接著,接過了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。
…………
奉天殿。
劉健三人,自是清楚弘治皇帝的心思,對此也心領神會,盡力將今日各地奏來的奏報簡明扼要的進行討論。
卻見蕭敬揮汗如雨小跑著進來。
劉健三人自也都嘎然而止,將目落在了蕭敬的上。
弘治皇帝便將目聚焦在了蕭敬所捧著的小箱子上。
於是,弘治皇帝給蕭敬使了個眼。
劉健三人也得了一批書稿,他們興致盎然,劉健笑道:“臣自當拜讀。“
“蕭公公,你是不是去拿錯了稿子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