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已取了方繼藩的賬目。
弘治皇帝對於賬目這等事,已是再悉不過了。
弘治皇帝震驚之餘,不看了太子一眼,口裡道:“太子……”
父皇雖然保證再不乾涉他的買賣,可所謂寒起盜心,父皇這樣的窮,誰曉得會不會……
此時,弘治皇帝臉上帶著訝異之道:“昨日商賈們就的賬,為何?”
做買賣的事,他是清楚的,一手錢一手貨嘛。
他畢竟是天子,不是商賈,此時他方知,這不是自己所擅長的事。
隻聽到這裡,弘治皇帝的臉微微一愣。
他們之中,倒是有人腦子轉得特別快,想到了一個詞兒……強取豪奪。
想到這個的就有劉凱之,劉凱之已按捺不住了,急匆匆的道:“太子殿下,這些作坊主們豈會同意,價格低廉,他們就無利可圖了。”
朱厚照正道:“一個作坊,要生產出貨,涉及到的本多種多樣,並不隻是單純的生產這樣簡單,譬如,他們需要準備倉庫,將生產的商品庫,而後,還要雇傭人,四尋找買家,可一般的買家,所需的貨,或多或,這就導致,他們的生產,可能不能持續。對於作坊而言,他們最害怕的事是自己生產出來的商品積,一時銷售不出去,這會承擔巨大的倉儲本,甚至還會引發巨大的風險。”
不錯……
原來如此……
弘治皇帝不多了好奇,興致的道:“太子繼續說下去。”
“可問題就在於,商戶們也要掙銀子,拿了貨,怎麼掙銀子,卻是一個難題。兒臣既然決心涉足此業,首先便是要想商戶之所想,因而,這個百貨商場,才應運而生。有了這百貨商場,一旦這商場可以遍地開花,那麼……商戶們還擔心,從兒臣這裡定來的貨,銷不出去嘛?”
“這些銀子,多是定金,這才隻是昨日一天而已,現如今商戶們嗅到了商機,已是開始行起來,隻怕在未來,會由更多的訂單和定金到興國商號來,興國商號從中得到的利潤,便在於此。”
這個時代的作坊和商戶之間,本就通不太順暢,彼此之間,想要建立起信任,也極不容易,而對於商人們而言,任何一個商機的出現,等你慢慢的尋覓到了供貨商,與對方建立起了信任和較為穩固的關係時,可能找個商機,就徹底的措失了。
說白了,商號就是賺差價的中間商,在上一世,雖然許多的商業模式,都在極力想要撇開賺差價的中間商,可在這個時代,中間商並非是落後的產,恰恰相反,它反而了工商之間的潤劑。
原來……還可以這樣掙銀子啊。
朱厚照倒不居功,老老實實的道:“正是齊國公的主意,兒臣覺得這主意不錯。未來,興國商號將製定一個標準,嚴抓各個合作作坊的質量,同時容納更多的作坊進興國商號的係,並且不斷的拓展商戶的渠道,兒臣預備,將這天下絕大多數的作坊和商戶,統統都納這個係之中,如此一來,其中所產生的利潤,便數之不盡了。”
他突然有些後悔了。
隻是……若是當真如此……太子和方繼藩的目標達,這是何等巨大的利潤,且對於商戶和作坊而言,隻怕也有極大的好吧。
卻在此時,那陳彤定了定神,似乎也緩過勁來了。
他本就聰明,此時看到時機,立即道:“陛下,其實……太子殿下和齊國公所謂的買賣,並非是奔著圖利去的。”
文武百們,心裡震撼於方繼藩這狗東西居然這樣也能日進金鬥,難免酸溜溜的,心裡既是佩服,卻又覺得,人心不古,連皇帝竟也變了,這廟堂看來,也要為一個大商場。
“因而,工商之興衰,已到了關乎國本,關繫到了江山社稷的地步。隨著屯田衛引了新的糧種,改進了耕作的方式,我大明不敢說千秋無死之民,可至,眼下,這農業是穩的,因而,朝廷眼下最該關注的,恰恰是工商的發展。”
“太子殿下和齊國公……深知工商的利弊,時至今日,工商不可一日不促使其發展,卻也不可不對其進行規範,太子殿下和齊國公為此……憂心忡忡啊。”
好吧,似乎這話也有道理,朱厚照立即擺出一張苦瓜臉,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。
沒有錯了。
弘治皇帝臉變幻不定,他左右四顧,立即察覺到,方纔自己過於震撼於興國商號的利潤和生意模式,卻在大庭廣眾之下,顯得有些失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