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顯得神煥發,臉上洋溢著淡淡的澤,像是遇上了什麼好事。
這皮包是鱷魚皮的,皮上經過了理,還打了蠟,油可鑒。
此時,他腳步匆匆的走著,一麵又對跟著的人吩咐道:“江西佈政使司那商行委派的人來了沒有?”
朱厚照點點頭,很是慎重的道:“待會兒直接到我的公房去,我和他好好談談,十全大補和醃魚得搭配著賣,不然不賣他。不想要咱們的醃魚,還想要我們的貨?”
發財了嘛。
當然……朱厚照不是一般人。
他還要擴大生產,現在……最重要的是醃魚。
這醃魚浪費的鹽是天量啊,百姓們急需鹽,完全可以將醃魚搭配著賣出去。
經營了一個多月,朱厚照方纔知道,原來這做生產和做研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。
他舉手投足間,很有派頭的樣子。
沒有派頭就不能服眾,派頭不夠,別人會懷疑你的價不夠的。
後的幾個文書,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頭,前倨後恭。
方繼藩見到這傢夥人五人六的樣子,也是一驚。
弘治皇帝見了,第一反應是有點發懵。
方繼藩朝朱厚照招手:“殿下,殿下……”
等他約看到幾個悉的影時,卻是一愣。於是忙將鼻梁上的墨鏡垂在眼下,眼睛轉了個軲轆,才將墨鏡徹底的摘下,隨即小跑著到了弘治皇帝麵前:“兒臣見過父皇。”
弘治皇帝看著朱厚照,深吸一口氣,心極是復雜。
弘治皇帝最後還是沒忍住,拉下臉來:“太子這是在做什麼,看看你,像什麼樣子?”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或許是做了買賣,開了眼界,口舌也變得厲害起來。
朱厚照凜然直視著弘治皇帝,理直氣壯的道:“父皇覺得這是胡鬧,那麼敢問父皇對這天下有何益?可千萬別說什麼治理天下,海晏河清之類的話,這些都是虛的。”
朱厚照朝弘治皇帝眨眨眼:“父皇,買賣做起來,可難了。”
“不信?”朱厚照眼裡掠過了促狹:“父皇可以試試,不過事先說好,若是引發了虧損,這損失,父皇自己擔著。”
可有時候……這傢夥的口氣……卻總是讓弘治皇帝氣不打一來。
朱厚照便道:“我知父皇在想什麼,父皇一定在想,你是天子,自是不屑做這些,須知越是天子,越是什麼都要懂,什麼都不懂,做什麼天子,不如讓兒臣來做好了。”
方繼藩看了看弘治皇帝,發現後者眼中已經燃起明顯的火焰。
畢竟……他自出生開始,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。
這傢夥囂張的樣子,真的很想讓自己與他劃清界限啊。
弘治皇帝麵帶冷然。
弘治皇帝已是額上青筋暴出。
弘治皇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哼,朕能治天下,治不了一個作坊?
他自然不是一個人激將的人。
可是一年數千萬兩銀子的利潤……
朱厚照道:“求父皇不得染指這作坊,不,不隻這作坊,還有這作坊往後牽涉到的諸多產業,掙來的銀子,都和父皇和朝廷一丁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方繼藩心裡一凜,立即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。
十全大補,其實隻是一個破口而已,現在太子這傢夥已經慢慢的上手,顯然已經開始有了許多的想法了,而這些想法,太子想要盡力變為現實。
太子好氣魄啊。
弘治皇帝眼眸微微闔著,似笑非笑的看著朱厚照:“朕治天下,尚且易如反掌,治一作坊,便如探囊取,本來朕不該與你置氣,可爾為太子,居然以此為能,朕若是不讓你知道何為治國平天下的真本事,隻恐你越發的目中無人了,朕不賭,卻偏要你心服口服,好,你等著罷,一言為定。”
而後他咧,笑了。
卻似乎都野心,誌在必得。
等弘治皇帝匆匆擺駕回宮,方繼藩一把掐住了朱厚照的脖子:“你賭便賭,你竟然拿我的份一起來賭這作坊沒了,你怎麼賠?”
好不容易了口氣,他下意識的去抹一抹鬢角上的發油,才道:“別鬧,老方,咱們要做真正的大買賣啊,難道你就沒有看出……這十全大補背後真正的商機,本不在於這十全大補,而在於背後的渠道嗎?老方,我們掌握了這個渠道,纔是咱們未來發家致富的資本,我冒著被打死的危險,故意去激父皇,是為了咱們的將來打算啊。”
朱厚照朝方繼藩出一個諂的笑容:“放心吧,一定能的,父皇啥都不懂,這買賣他做不的,老方……你是不知,當初本宮上手時有多難,他不了的。”
朱厚照嘿嘿一笑,神莫測的道:“有好戲看,你等著瞧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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