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現如今將西山當做了自己的後院。
放眼朝中,清流們已是七零八落,儒生們被打發了個乾凈。
唯一的憾就是蕭敬不在此,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張羅,難免心裡放心不下。
宦頷首點頭,疾步去了。
方繼藩將翹在案牘上,子晃悠著,手裡拿著作坊當月的報表,幾乎樂開了花。
尤其是在這以孝治天下的時候,那就更不必提了。
對此……方繼藩沒有毫的意外。
話說回來,將來這個傢夥做了天子,不知會是多人的災難啊。
方繼藩哼著曲兒,王金元則站一側:“爺,自奧斯曼來的書信裡頭,說是那蘇萊曼已經稱王啦,父死子繼,且還重用了儒生,不過…”
王金元一副覺得不可理喻的樣子。
甚至……很討厭。
方繼藩道:“十全大補的事,先放一放,現如今需求還未得到滿足。”
方繼藩隻輕盈盈的吐出一個字:“滾!”
方繼藩見了,大怒,這狗一樣的東西,居然還敢回來,難道是自己的威信不足了
陛下來了……
說到這陛下來西山,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有什麼好一驚一乍的。
方繼藩頓時捋起了袖子,道:“都滾開,讓本爺一人迎駕即可,方圓一裡之,莫說是人,這西山上下一條狗都不許出現。”
…………
至於暗裡有多人,便隻有天知道了。
令數十個扈從一下子警惕起來。
莫不是有埋伏?
卻在此時,見那方繼藩疾奔而來,氣籲籲,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。
弘治皇帝便開車門下車。
方繼藩行禮道:“兒臣聽聞陛下聖駕來此,未能遠迎,還請恕罪。”
“他們?”方繼藩泰然自若的回道:“陛下……西山上下,這個時候自是在忙碌……陛下恕罪,要不,兒臣把他們都請來夾道迎駕?”
他是個喜歡勞師眾的皇帝嗎?
方繼藩笑的道:“都說秀纔不出門,便知天下事,我皇聖明,日理萬機,天下巨細之事,盡都明察秋毫,這是天下人的福氣。”
方繼藩頓時出驚訝之:“呀,陛下連這都知道……”
方繼藩撥浪鼓似的搖頭:“陛下,這事兒,實是不值一提,所以兒臣才沒有稟告。不過陛下既然問起,那麼……兒臣自該坦言了。這個作坊……所產的,便是張娘娘所吃的十全大補,陛下命兒臣將一批十全大補送宮中進用。兒臣和太子殿下商量著,都說,既要生產,何不多生產一些,一方麵供給宮中,另一方麵隨便掙點銀子,當然,最要的還是我大明子民,多有孱弱者,給他們滋補滋補,不是壞事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道:“卿家有心啦,你們的銀子夠不夠既然如此有心,早知,就該讓帑裡支取一些銀子。”
做買賣不帶上皇帝,這是萬死之罪啊。
帑的進項,幾乎都是這些買賣中來的。
不過這個時候,方繼藩倒是被一個人吸引了視線。
方繼藩並不認得此人,不過瞧這傢夥的樣子,似乎麵上繃著笑。
方繼藩正道:“陛下……這買賣和以往不同,所以不能從帑裡支取。”
方繼藩大義凜然道:“因為辦這個作坊,是兒臣早就謀劃過了的,之所以要和太子一起做這買賣,就是要讓他知道當家方知柴米貴的道理。陛下一直希太子能夠龍,兒臣又何嘗不想呢太子是個極聰明的人,能夠獨當一麵,他能帶兵,能研究出蒸汽車,自是無人可比。”
這番話很令人始料未及啊!
甚至是他後的侍駕大臣,也微微臉一變。
“靠一個作坊?”弘治皇帝皺著眉頭,臉冷峻。
弘治皇帝頓時來了興趣。
這個傢夥的教育手法,一向別致。
現在方繼藩又丟擲了一套新奇的理論,弘治皇帝突然覺得,那一年數百萬兩銀子的了利潤,倒是可以放一放,數百萬兩雖多……弘治皇帝倒也不至太大的心思,朕沒有幾百萬兩銀子嗎?
弘治皇帝饒有興致的道:“是嗎?朕倒想要開開眼界。繼藩,太子現在在何?”
他咳嗽一聲道:“這……這……理應是在作坊裡吧。”
方繼藩頓背脊一寒。
這天下姓朱的,個個古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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