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似乎是嫌那些在田裡收割的人作太慢了，索親自揮舞著鐮刀下了田。
遠的百姓們，眺著。
那江文便混雜在人群裡，周氏在旁忍不住嘖嘖稱贊：“聽說太子殿下下地了呢，瞧瞧咱們太子殿下……能文能武，還能務農。”
不過這句話，生生吞了回去。
歷朝歷代，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天子，哪一個不是了昏君？
江文是個憂國憂民之人，自然而然為此而憂心忡忡。
江文心裡不冷哼：“愚夫，這天下，有千千萬萬的農夫，何為禮法，禮法中既有禮，也有法，法從何來，士農工商，各司其職，太子一人種地，能養活幾口人他的專職，應當是鼓勵更多人去耕種，是輕徭役，是駕馭萬方，而非是種這一畝三分地。”
…………
一群人開始忙碌，把收割好的稻子進行穀。
當然，稱重也是有學問的。
不過這都不要，畢竟隻是涉及到了計算的事，一般況之下，曬穀之後，水分占了四的重量，隻需在稱重之後打個六折，算是真正的產量了。
方繼藩卻趁著這個間隙，居然張羅來了一張帽椅，請弘治皇帝坐下。
說起來，他的年歲大了，站久了，確實多有不便，此時心裡又不贊嘆，繼藩還真是善解人意啊。
他們已不再是孩子了，可在弘治皇帝眼裡，卻和沒有長大的孩子沒有什麼分別。
這姓方的，真是絕人戶的好手啊，他在陛下邊上，便不許別人站在陛下跟前，他若在跟前，便不允許別人給陛下撐傘，就如這椅子，隻許他氣籲籲的搬來，若是其他人，固然是討了陛下的聖眷，卻不得要被方繼藩這狗東西暗中折騰的。
此時，開始有人長諾：“收糧……一百斤……”
若是曬乾之後，想來也不過是六十斤。
隻是收割糧食，何須這般的勞師眾呢。
突然遠的人群，有了一陣的。
這讀書人，正是江文。
那江文終是又忍不住了，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太子不似太子，之不似人君。”
可話一出口，卻被邊的人聽了去，自是有人不忿，和他怒罵起來。
這邊一。
蕭敬會意，匆匆過去，片刻之後，又學著方繼藩的樣子氣籲籲的回來道：“陛下，有個書生妖言眾，誹謗太子殿下……”
蕭敬踟躕起來，見弘治皇帝目嚴厲，方纔小心翼翼的如實道：“說太子殿下不似太子，之不似人君。”
可這話，弘治皇帝可以說，弘治皇帝甚至還可說太子是個逆子，是個畜生，可並不代表別人可以非議。
其餘的百姓，指指點點，有的出忌諱莫深之，有人出恐懼，有的卻是拍手好。
這話……倒像是責怪的意思。
弘治皇帝輕描淡寫道：“果然非卿之家事，就不太上心了。”
這啥意思？
莫非是說，姓方的都被我方繼藩一網打盡，可這儒生的事兒………卻還有這麼多網之魚，還怪得我來？
弘治皇帝又慨道：“不過是個腐儒，若是與他計較，反而顯得小氣了，將此人到前來吧。”
片刻之後，那江文便被押了來。
到了前，低垂著頭，瑟瑟發抖的拜倒在泥地裡，不發一言。
江文的綸巾已失落了，披頭散發，聽到這平和的一問。
已是三百斤了。
“難自己？”弘治皇帝凝視著江文，冷冷道：“定是心裡一直這樣的想吧。”
“到底是還是不是。”弘治皇帝的聲音裡帶著嚴厲。
想到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，好不容易有了個功名在，四書五經早已讀通了，可天下卻變了，他淚流滿麵的道：“學生隻是認為，太子殿下不該如此不務正業。”
江文心裡依舊有著惶恐，但還是抖著子道：“千金之子，做不垂堂，太子之尊，怎麼可以關心這些細微之事，太子農耕，於天下有何益？學生不才，卻也頗曉幾分道理，陛下……臣非議太子，自是萬死，隻是……隻是……”
弘治皇帝喃喃的唸了江文這句話。
聽著弘治皇帝的問話，江文瑟瑟發抖，他並不算什麼壞人，對於太子，也沒有什麼怨恨，不過是出於自己的理解而已。
“你們希的太子，定是要知書達理，和你們一般，能夠出口章，還能夠禮賢下士，對於你們甚為敬重。”
江文開始侃侃而談。
方纔的恐懼漸漸的消失不見。
……
當唸到了四百斤的時候……
若是曬乾了，這也有近三百斤了。
可現在……看樣子，似乎收割還在繼續……
弘治皇帝聽著那個數目，也不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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