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業聽罷,嘆了口氣:“老夫不過是一介草莽,廟堂之事,於我而何,今爾等既求告來,老夫是左右為難,難也,難也……”
“隻是,今天下道德淪喪,人心不古,奢靡之風四起,所謂國之將亡,必有妖孽。老夫若是不能在此時,藉此向陛下進言,如何對得起聖人的教誨呢。爾等明日預備車馬,老夫隨爾等同往吧。”
於是,眾弟子紛紛叩首:“先生以蒼生為念,弟子們嘆為觀止。”
翰林院這兩年清冷了不,今日卻是格外的熱鬧。
這般下來,來此的儒生,竟有兩千之多,京畿附近的士人,竟是來了不。
當然,也有見了麵,鼻孔朝天,一聲冷哼的。
足足花費了一上午的功夫,這些士人們,又又,方纔又機會,進翰林院。
接著被人領明倫堂。
可即便如此,如此多的士人,還是在此,幾乎無下腳。
就在所有人的前x了後背之時,卻有宦道:“陛下駕到。”
弘治皇帝升座,一時之間,儒生們紛紛拜倒:“吾皇萬歲。”
此時能見到陛下,許多人已搜腸刮肚的想了一晚上,自己如何在眾人之中,能夠穎而出。如何能讓皇帝對自己刮目相看,重用自己。
弘治皇帝落後,雙目掃視了眾人一圈,便麵帶微笑的開口道。
他頓了頓:“朕近來許久不曾聽經義了,本是想讓翰林們崇文殿筳講,可是想來,翰林所言,朕聽的多了,索,廣開言路,聽聽諸卿的想法。”
這開講,從何談起。
人人都想講。
因此,有人道:“陛下,今日何不說說仁政……”
這眾人七八舌,哪裡還有半分的秩序。
誰不想趁此機會一個臉啊。
據他多年的經驗。
果然……就在此時,有人捶跌足,滔滔大哭。
於是,士人們不得不住口,朝著大哭的人看去。
卻見陳靜業哭的傷心傷肺,涕淚直流,啪嗒一下,拜倒在地:“陛下,陛下啊……自五帝以降,陛下可曾聽說過,不修德政,而國運長久乎?”
其他士人,頓時黯然失。
今日該是恩師展現自己風骨的時候了。
見機會到了,陳靜業自然不會錯過,因此他便一臉正氣的開口道。
說著,他眼眶的淚水竟是滾落下來,一臉絕的樣子,一副對大明現狀失頂的神。
他這一席話。
為了抨擊眼下,尤其是西山書院,奪回士林的主導權,自然而然,需要找個類比。
可以拿來做對比。
弘治皇帝麵帶微笑,心卻一沉。
當然,弘治皇帝忍住了,並沒有反駁陳靜業,而是靜靜的看著他。
眾士人聽了,個個既憾自己被陳靜業搶了風頭,又覺得陳靜業此人所言,實在是解氣。真是將自己的肺腑之言,都講出來了。
陳靜業隨即道:“臣之所言,或許荒謬,此臣之淺見,若因此而怒聖,臣請陛下置。”
若是被皇帝氣惱的抓去打了一頓,說不準,效果就更顯著了。
其餘的士人也紛紛道:“然也,陛下……治國之道,在於修德,不修德政,則廉恥然無存……”
弘治皇帝皺眉:“難道就沒有其他的卿家,有別的建言?”
弘治皇帝嘆了口氣,同的看了他們一眼:“奧斯曼國,當真如此?”
弘治皇帝案,沉默了片刻,隨即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:“沒有人有異議嗎?”
沒人回答。
“朕聽諸卿所諫,也頗有慨。或許……你們是對的……”
莫非……陛下終於要幡然悔悟了?
卻又聽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這奧斯曼國,倘若當真是禮儀之邦,那麼就不可等閑視之了,朕理應派出使團,前往奧斯曼,求取仁義之學。”
陳靜業忍不住要眉飛舞。
啥……
去哪兒?
那個據說四都是沙漠戈壁,連綿千裡不見人影,鳥不生蛋的地方?
陳靜業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頭有點甜。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