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好像穿越者都喜歡辦報。
可方繼藩真正瞭解了世後,心裡卻比誰都清楚,用這個玩意去對抗清流和傳統的讀書人,這是找死。
可用腳後跟去想都明白。
西山書院呢?學的卻是數理化,讓一群理科生去和一群技能點點滿的清流去對噴,這不是找死嗎?
方繼藩畢竟是沒有傾向的。
要知道,那邸報辦出來之後,誰來負責校稿,誰來負責撰寫文章?
既然西山的人寫不,那麼隻好皇帝親力親為了,可皇帝又能堅持寫幾天呢?
再者開了這個風氣,所謂上行下效,各個佈政使司,各個府縣,怕都要有樣學樣,而負責這些報紙的人,都是什麼人呢?
這不是說他們不夠聰明,本質還是時代的侷限,自的耳濡目染,已讓他們形了慣的思維,總是以為,有些人有教化之可能,天真!
又聽方繼藩一番剖析,卻依舊還有些不服氣。
方繼藩等的可不就是這句話嗎?
李東一愣,這……可能嗎?
君臣四人在聽了這一番分析後,昨日的好心,現在已被一掃而空了。
方繼藩樂嗬嗬的道:“陛下,這個要說,一時也說不清楚,兒臣其實早一些日子就曾有過準備了,昨日又聽蕭公公說起陛下的憂慮,兒臣便已佈置好了,隻不過……隻不過……這事兒,非要眼見為實纔好,兒臣在此說再多,怕也難解釋清楚。”
方繼藩便道:“請陛下移駕平穀縣。”
弘治皇帝一愣。
不過……這等地方是最可憐的,雖哪一邊都沾了邊,可又是左右不靠啊,因而在順天府所轄諸縣中,幾乎沒有太多的存在,好在那裡乃是京營的駐防地之一,這是弘治皇帝對其唯一有印象的地方。
弘治皇帝疑的看了方繼藩一眼:“這是為何?”
劉健忍不住道:“平穀縣一百多裡路,齊國公莫非又要鼓陛下私巡嗎?”
倒是李東笑道:“陛下,這是大事,既然齊國公言之鑿鑿,或許當真有什麼良方,若真能因此而解決掉陛下心頭之患,倒也不失是一件事。”
老夫做了一輩子的聰明人,你說老夫是書生之見,好嘛,倒是想看看你方繼藩到底有什麼辦法,能做到化腐朽為神奇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頭看著蕭敬:“蕭伴伴,召皇孫來此,就說讓他在此讀書,蕭伴伴也在此,陪他讀書吧。”
弘治皇帝揮手:“去準備吧。”
劉健不搖搖頭。
他覺得有些不妥當,可終究是苦笑以對。
可是……這怪得了誰呢?
隨行的大臣裡,有劉健和李東,謝遷則留了下來,需在閣坐鎮。
這翰林吳家旺,吳家旺先是滿頭霧水,也不知什麼事,傳話的人隻說讓他到大明門候駕。
吳家旺發懵了,這大明門,隻有天子才走的啊,平日都是閉,發生了什麼事
方繼藩一眼就注意到了眼帶驚訝的吳家旺,立馬手指著吳家旺,頤指氣使的道:“就他了,來,綁了,罷,不必綁,押走。”
出了啥事?
這吳家旺見了方繼藩就有氣,因為這方繼藩京察,可沒將他嚇個半死。
等到了平穀縣的時候,已到了申時一刻。
人馬還未縣城,便有人帶著人匆匆迎麵而來,竟是王金元。
方繼藩微笑,低聲音:“狗東西,來這一套,後有人呢。”
能讓爺還忌憚的人不多,除了公主殿下之外,似乎……這普天之下也隻有一個人了。
方繼藩隻問:“何時可以開始。”
方繼藩咬牙道:“趕的,還有……萬萬不可泄車中之人的份,不然就剮了你。”
方繼藩無法理解,為啥一個人溜須拍馬,可以這般的臭不要臉。
王金元小啄米似的點頭,連忙消失在方繼藩的眼前。
現在在這甕城原有的校場,已開辟出了一大塊空地。
校場的正中,搭起了一個巨大的戲臺。
戲臺?
弘治皇帝有點懵了,他側目看了方繼藩一眼,眼裡更是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