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算是王守仁糾纏了方繼藩這麼久,方繼藩對他最有耐心的一次。
“你如此費盡心機,到底是為了什麼?你所追求的,又是什麼?”王守仁深深地盯著方繼藩。
王守仁的眼眸猛地一張,追問底道:“到底是為了自己,還是蒼生?”
王守仁的臉頓時像吃蒼蠅一樣,他不是方繼藩那種啥事都能演得跟真的一樣的人。
“我……”王守仁艱難地道:“信。”
“你不信!”方繼藩看著王守仁,破了王守仁的謊言。
鄙視他。
方繼藩這兩日隻顧著關照他的番薯,所以一直躲在西山裡,想到大規模的實驗田地有了希,而大量的番薯秧苗開始培植。如今是萬事俱備,隻欠東風了。
開心。
好在,方公子一向是不太正常的,王金元的提心吊膽,也習慣了。
而在方家裡,兒子不在家,方景隆自五軍都督府下值回來,門子便上前低聲音道:“老爺,有客來了。”
妹子,又來了?
變了……變得自己險些都要不認得了。
不過,就算來省親,那也顯得極為冷淡,麵上似乎沒有毫的緒,方景隆甚至懷疑,這個妹子,怕是將來再難踏足方家一步了。
方景隆不聲,畢竟家醜不可外揚,這雖不是家醜,可此等事,還是不可表。
下人們斟上來的茶,已冷了,這妹子隻欠坐著,侷促不安的樣子,似乎隨時想要起離開。
方景隆不由道:“妹子,你來了好……”
方景隆一下子的,肚中的一火便騰地熊熊燃燒起來,厲聲道:“這誰打的,他孃的,哪個狗東西竟敢打我方景隆的妹子?這是怎麼回事?”
長兄為父,方景隆現在是方家的一家之主,現在是怎麼回事,連方家嫁出去的兒也敢打?
“兄長,不要聲張,聲張出去,別人要笑話的。”
方氏便幽幽的嘆息著道:“我在徐家,公公待我是極好的,至於夫君,雖不是很爭氣,全憑著父蔭混日,對我,也挑不出錯來的,唯有那妯娌,卻是極不好相,此番我們一同上京,是為了太皇太後祝壽,這一路來,便挑我的錯,我……”
手的人,應該就是那魏國公世子徐正道的夫人。
至於下頭的兄弟,都得仰仗著長房度日,隻要不分家,這長房便是天一般,一旦怒,找個由頭,便是將下頭的弟弟們趕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方景隆的臉上,帶著幾分痛惜又不甘的樣子。
問題的關鍵就在於,人家這長媳的份,憑著孃家有人,又是未來徐家的一家之主,如何驕橫,方家一點辦法都沒有,難道還要打上門去嗎?
“哎……”方氏一臉的悲憐之。
方景隆不老淚縱橫,方氏雖然說的平淡,可的境和,他豈有不知,當初還道嫁給了徐家二公子,是一門圓滿的婚姻,可誰曾料到,裡頭竟有這麼多。
“啊……”這話題轉得有點快,方景隆怔了一下,纔回神道:“好,好了許多,他也爭氣。”
方景隆苦笑道:“也不多坐坐。”
方景隆頷首,親自將送出去,看著這打小便弱的妹子在人的攙扶下上了轎,徐徐而去,方景隆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惆悵。
方繼藩第一眼看到多日不見的方景隆,便見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。
“你在外當值回來,甚是辛苦吧,來來來,爹給你熬了粥,來人,將粥取來。”
不一會,一碗熱騰騰的粥就送了上來,隻見裡頭有桂圓、蓮子,還有一顆紅棗,這都是方繼藩最吃的,都說君子遠庖廚,可偶爾,方景隆卻會下廚給方繼藩熬一些粥水、湯水什麼的。
方繼藩坐下後,喝了幾口粥,便了道:“不吃了,我明兒要宮,給太皇太後祝壽。”
不過一聽方繼藩去給太皇太後祝壽,方景隆非但沒有喜,反而出幾分憂心忡忡的樣子:“你得罪了周家的人?”
方景隆就不好多問了:“去祝壽時要小心。”’
方景隆便笑了笑,搖頭道:“沒什麼,沒什麼,好兒子,再吃兩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