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對於如何種出糧來,沒有任何的興趣。
可朱厚照卻完全和他背道而馳,他或許對畝產多有那麼點兒興趣,這畢竟關係著他的績效。
這是一個極有趣的事。
這考驗到的,是一個人的耐心,一個人的應變能力,以及一個人的組織能力。
他已經掌握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,這個方法,本質上是互通的。
方繼藩點點頭:“若是當真能,就妥當了,往後太子殿下和臣出門在外,腰桿子也直一些。”
方繼藩便道:“殿下,張信是農學方麵的專家,此次是聯合研究,他的建議,也是極要的。”
方繼藩心裡想,京察也是大事啊。
一次京察之後,隨著許多大臣的獲罪,倒是讓京中一下子多了幾分悲涼的氣氛。
京察們依舊還在四打探。
正如方繼藩所言的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般,這證據已開始越來越難尋了。以往明目張膽的事,統統都轉了地下,從前那些在街麵上,惹來民怨的事,也一下子減了許多。
隻不過是變得更為蔽。
現在……卻規矩了不。
而這時候……纔是真正考驗京察的時候。
以往你把人炸上天,畢竟沒有炸我,因而,隻是罵幾句便是。
可現在……你這是要挖大家的哪。
這明顯給予了弘治皇帝不的力。
弘治皇帝命錦衛去打探輿論,可蕭敬連著幾日,都不敢將廠衛的奏報送上來。
蕭敬隻默默的低著頭,不敢做聲。
蕭敬就連忙拜倒道:“奴婢萬死。”
蕭敬一臉驚懼,卻又帶著猶豫: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蕭敬沉了片刻,最終隻好道:“遵旨。”
弘治皇帝接過,這裡頭,多是刺探士林的奏報。
裡頭將京察,幾乎已經比作了《史記周本紀》中周厲王時期的道路以目了,各種嬉笑怒罵,表麵上隻是罵京察,可實際上,卻是對這些京察使們各種的醜化,認為這是排除異己,是朝中出了大。
弘治皇帝臉很沉,卻是不聲。
讀書人們總希以座談和詩會的形勢聚在一起,在一起,那就難免會有議論。
統統看完之後,弘治皇帝麵無表的將這些奏報擱置到了一邊,淡淡的道:“現在的讀書人,已敢這樣的言事了嗎?”
弘治皇帝卻是籲了口氣:“哎……當初朕不甚聖明,百姓疾苦的時候,他們稱朕為仁君和聖君,可當朕勵圖治,百姓們日子越來越好的時候,他們卻將朕當做了周厲王和隋煬帝,由著他們去吧。”
不然,自己又能將這些人怎麼辦呢?
索……隻好由著去了。
…………
朝廷已捉拿了幾個首犯,下了流放的刑罰,至於其他參與此事的人,統統打了板子。
可陳田錦依舊還不解恨,這廢了,是一輩子的事,花了點醫藥費就解恨得了
每月一次的京察審核,可惜這一次,案子隻有寥寥二十餘件,和此前一次三百多件,卻不可同日而語了。
蕭敬沒想到齊國公居然會想和自己私談,倒是頗有幾分寵若驚。
“這……”蕭敬深深的看了方繼藩一眼,如實道:“陛下近來,心不好。”
原來不是針對我個人的啊,這便好了。
對於方繼藩的能耐,蕭敬是清楚知道了,此時當然不敢瞞:“陛下催著要奴婢打探士林的訊息,廠衛隻好實稟奏,是實在不敢欺君罔上啊,可是……這奏報遞上去,齊國公想來也是知道的,那些個讀書人……陛下看了,悶悶不樂,卻還要看,於是每日遞上去奏報,他看了之後,心裡更憂,如此已一個月過去了……”
這等事,要嘛就不理會,要嘛就索統統將這些怪氣的人抓起來,學一學始皇帝的做派,焚書坑儒,一刀兩斷。
方繼藩看蕭敬的樣子,猶如看白癡一樣:“狗東西,你以為我傻,你想害我是不是?”
方繼藩卻是托著下,想了想,瞇著眼道:“不過……心藥還需心藥醫,我倒有個法子,保管效果顯著。”
方繼藩則對他冷笑:“為什麼告訴你,好讓你去邀功請賞是嗎?狗東西,我的功勞你也敢搶,想上天啦?”
深吸一口氣,不計較,要淡定,他道:“明日?”
蕭敬:“……”
“好,奴婢回去之後,便給陛下稟告這個好訊息,就等你的藥方來,擊掌為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