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了陳田錦落座,陳田錦顯得心不在焉。
提到這裡,陳田錦頓時就像是要炸了一般,反應極為激烈起來:“哼,怎麼,我為命,難道還不能上奏了?這是本的職責,齊國公,老夫知你聖眷正隆,且還位高權重,可是……我不怕你,我行得正,坐得直,來啊,你炸了我家啊……”
自己好好跟他說話,這廝為啥反應這般的強烈,比他方繼藩的脾氣更不好呀。
“不錯。”陳田錦冷著臉繼續道:“歷來巧立名目的所謂京察,聽來都是好的,可是談古論今而言,總不過是排除異己的工而已,怎麼,還不能說了?”
方繼藩繼續耐著子,笑的道:“所以才請你來呀。”
方繼藩咳嗽:“陳公怎麼這麼想我呢?我的意思是,此次京察,還有京察章程的修訂,我希能夠藉助陳公,陳公是個正直的人,宇皆知,可謂之德才兼備,所以希陳公也來一齊幫忙修訂京察的章程,並且主導京察。你看,陳公不是擔心有人排除異己嗎?現在好了,有陳公這樣正直的人在,還擔心排除異己嗎?”
他今兒是單刀赴會,本來是做好了拚命的準備的。
陳田錦皺眉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陳田錦一臉懷疑的看著方繼藩:“嗬……可別是故意拉攏老夫吧。”
陳田錦心裡不由猶豫了起來。
若是平常人誇獎他,倒也罷了。
這京察……若是為了的方繼藩的工,可就不妥了。可若是老夫也參與此事,如此……豈不讓人放心?
再者說,朝中自己確實有不的門生故吏,自己不參與,讓這姓方的蠻乾,自己的門生故吏們怎麼辦?
方繼藩自是在就準備好了要說的話,道:“太子殿下為首,除此之外呢,我與衍聖公為副,遴選十三人,為京察使,大家群策群力,添磚加瓦,如何?”
他臉上認真起來,道:“如何做到職權分明?”
“哪十三人?”
陳田錦接過了,一看,裡頭有英國公,有國公,居然還有壽寧侯,好在到此再無其他勛貴了。此後還有一個宦,劉瑾,還有歐誌,嗯?還有宮裡的蕭敬公公,有錦衛指揮使牟斌……閣那兒沒人,吏部卻還有右侍郎梁儲,又大理寺卿,有刑部侍郎。
方繼藩道:“除了某些宦和壽寧侯這樣的人之外,其餘的,統統都是我大明的棟梁,且素有兩袖清風的名,陳公,你看,如何?”
實在是對方繼藩沒好印象,不得不令他遲疑呀。
陳田錦老臉微微一紅,心裡想,倘若是如此,倒也未必是壞事,先應著,走一步看一步。
方繼藩這才大喜:“有了陳公,這就好辦了,區區京察,還不是水到渠有陳公這樣正直的人主持此事,才能讓人放心,我這便上書請陳公兼任京察使一職,以後這京察之事,還要請陳公放心纔是。”
可想破了腦袋,也沒想出來。
再則,京察確實是大事,陛下決心已定,與其徒勞的反對,還不如……也混進來,既保護了自己和自己的門生故吏,或許還可以……
陳田錦自然是不願多和方繼藩為伍的,至多也就公務往來,他可不想因這狗東西壞了自己的名聲。
方繼藩一一開始拜訪,包括自己和太子還有衍聖公,十三個京察使便算是敲定了。
劉瑾也日夜兼程的在回京的路上。
英國公和國公,終究是抹不開麵子。
至於吏部、刑部和大理寺,這本就關繫到了他們權責所在,自是想躲也躲不了。
…………
弘治皇帝見了方繼藩,直接當頭就問:“京察之事,如何?”
弘治皇帝對方繼藩素來寬容,聽方繼藩話裡對他的關心之意,便道:“是那奧斯曼國之事,他們的王子來了京師,可到了鴻臚寺,卻又不急著覲見,日在京裡閑逛,朕擔心此人在刺探什麼,覺得此人別有圖謀。”
一旁的蕭敬道:“蘇萊曼。”
方繼藩頓時心裡一驚。
“怎麼,繼藩聽說過此人?”
方繼藩搖頭:“不曾聽說過。”
方繼藩便拿出一個初定的章程:“陛下,這是臣關於京察的草章。”
方繼藩便道:“要京察,首先要做到服眾,若是在京察的過程中不公,或者有什麼瑕疵,到時,難免就有人將其視為排除異己了。因此……臣的意思是,所有參與京察的吏,都從年輕的讀書人那裡挑選,而且還要讓他們先培訓學習一些日子,學的,就是我大明的律令,除此之外,還有京察搜證的方法。這些人,可稱之為京察,再此之後,再令他們各自進行調查,譬如接百姓的檢舉,而後,再進行搜證,最終擬定出案卷,此後,再呈送京察使。這京察使的人員,有太子殿下,有兒臣,也牽涉到了宮裡,各部,如此,大家一道翻閱卷宗,進行核實,最終,將案定,呈送宮中,由宮中作最後的定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