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很憂傷。
那如意錢莊,方繼藩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,必定是一群騙子。
倘若放任他們繼續折騰下去,這京裡騙上當的人,隻會如滾雪球一般的擴大,畢竟,利益實在過於人了。
回到了府中。
王金元也是剛從天津衛辦完差事回來,給方繼藩行了個禮:“爺……”
“聽說過呀。”王金元喜滋滋道:“去年年末出現的,現在聲勢極大,不人都銀子送去他們那兒,據說獲利驚人,街頭巷尾,都在議論呢,怎麼……爺突然問起這個?”
王金元捂著腮幫子,委屈的道:“爺,京裡每日發生這麼多事,小人不知爺想聽哪件事啊。”
“不知。”王金元想了想:“不過……此人能將買賣做的如此之大,料想,這背後……這背後……”
“啥……”
這如意錢莊,莫非有蹊蹺?
“爺的意思是,立即帶著人,去查抄……”
王金元錯愕的看著方繼藩。
“現在開始,一切按我說的去做。”方繼藩笑的道:“還有,將鄧健那個狗東西,給我尋來。”
…………
他見了方繼藩扶了扶鏡框,頗有幾分小馬哥的風範,還沒開口,方繼藩便一腳要飛踹過來:“狗東西,三日不打,竟忘本了。”
方繼藩起的牙,將那摔落的墨鏡撿起,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,使自己顯得高深莫測,方纔道:“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,現在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了。”
…………
下至販夫走卒,上至達貴人,絡繹不絕。
弘治皇帝穿著便,帶著蕭敬人等,抵達於此。
三日的約定,再過三個時辰,便可到期。
他背著手,坐回了馬車,蕭敬喜上眉梢,乖乖在馬車的副座邊躬伺候。
“陛下,如意錢莊,敞開門做買賣,已有許多日子了,從未聽說過背信棄義之事,或許這一次,當真是齊國公錯了。”
畢竟,兩百萬兩銀子還在那裡。
蕭敬心裡想,他的孩子都可以去黃金洲蹦蹦跳跳了,哪裡還是孩子。
當然,他自知天下的長輩,看待小輩都是孩子,哪怕這個‘孩子’都了。
“這一次,算給他教訓,他是極聰明的人,點挫折,不是壞事。”
他心裡像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弘治皇帝過馬車的玻璃看了個親切,兩個傢夥,見是皇帝的車駕,想要躲避。
“是。”
張鶴齡和張延齡兄弟二人乖乖的到了奉天殿,他們本來不想遇到這姐夫的,對於弘治皇帝,他們本能的有畏懼之心。
“送禮。”張鶴齡道:“回皇上,今日來探娘娘,除此之外,便是送了一些禮宮來。”
“長生果,還是福祿糕,還有……”
弘治皇帝一臉詫異,看向蕭敬。
“什麼長生果和福祿糕……聞所未聞。”
無論如何,弘治皇帝都覺得欣,頷首點頭:“難得你們有心了。”
弘治皇帝笑起來;“朕聽說,你們近來,確實發了一筆財?”
“如意錢莊?”弘治皇帝開門見山。
“投了多銀子。”
張鶴齡卻立即打斷他:“不多,不多,才十幾萬兩銀子,臣兄弟二人,窮的很……窮……”他眨眨眼,努力的醞釀之後,眼角開始有點潤,可是貧窮的眼淚,卻隻在眼眶裡打著轉轉,老是掉不下來。
張家兄弟都搖頭,張鶴齡道:“臣……臣冤枉,臣沒掙多。”
一聽到繼藩二字,張家兄弟就冒火。
他們也耳聞了方繼藩對於如意錢莊的惡意,張鶴齡忙道:“陛下,這方繼藩,自己也做錢莊買賣,就沒有陳東家這般的良心,臣說一句不該說的話,這傢夥,小氣,吝嗇,隻曉得賺錢,鉆錢眼裡去啦。”
弘治皇帝不願聽這兩兄弟吐槽這個,揮揮手:“告退吧,朕乏了,去休息。”
他們對經濟可懂了。
結果弘治皇帝對此沒有毫的興趣,他們顯得很無奈,隻好泱泱道:“臣等告退。”
張鶴齡一路罵張延齡:“方纔你差點就說了,一百九十萬兩,狗東西,你看看你的腦子,這話能和陛下說嗎?陛下如此吝嗇,他要知道,咱們家這麼有錢,他會怎麼想,為兄現在是碎了心啊,家裡有了點錢財,總覺這全天下的人,都在惦記著,這些日子,都是整宿整宿的睡不好,喝粥時也恍惚,你倒是好,張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,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,咱們張家有銀子?”
張鶴齡單方麵得到了勝利,卻又覺得勝之不武,意猶未盡的還想罵幾句。
這顯是通政司的宦,且跑的很急。
張鶴齡在此時,打起了神,立即跟著大:“不得了,不得了,腳被你踩斷了,賠錢,快賠錢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