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信是個實在人,辦事的效率極高。
隻是還未開春,一切還隻是準備。
其實……研究是相對容易的,難就難在大規模的生產。
而大量的方家人,趁著年末,被送到了天津港。
有鑒於要過年了,方繼藩格外開恩,準他們在天津衛過個好年,於是乎,無數的牛羊都送了去,都是草原裡牧場養的。
平時這些人雖是能吃米,卻還隻是糙米,更別說想多沾葷腥了,現在卻是好吃好喝的供養著。
等到他們聞到了香,突然覺得口角的止不住的順著角流淌。
人也有吃的。
熱騰騰的牛和羊羹送到了他們的麵前。
趁熱,一口喝下去。
“真香啊……”
不是誇張,許多人,是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多的。
“這都是齊國公所賜的,齊國公有令,大傢夥兒都是一家人,以後……他來養活你們了,跟著齊國公,天天有吃,大傢夥兒,這些日子,多吃一些,將子養結實一些,還有,注意衛生,每日要沐浴,要用皂角,要按時刷牙凈臉,有點什麼病痛,要提前和這裡的大夫報告,好了,上了船,就沒什麼擔心的了,大家放心,你們是齊國公的至親,齊國公怎麼會虧待大傢夥兒,在黃金洲,齊國公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土地,每人五百畝,按人丁算,隻要肯賣氣力開墾,會沒有好日子?這船上也有吃,都是熬製好了的,罐頭,除此之外,藥也是管夠的,所有的男丁都登記了嗎?登記好之後,每隔一日,要集結起來,打熬一下,練一下,再過半月,教你們如何使用轉的短銃,黃金洲,沒什麼可怕的,那是好地方,多人想去,齊國公還不肯呢,也就看在大家是親戚的份上。”
給了較為優渥的條件,有了吃。接下來,就是一群學員專門在這封閉的環境講起黃金洲的好了。
方家也不是完全都是赤貧之人,也有不讀過書的,這些人,也都統統召集了起來。
焦芳能金榜題名,且還為數十年,學識水平還是有的,就是心思有些歪,而如今,經歷了大變故後,是萬念俱灰,還欠了方繼藩一屁的債,這筆債,雖是口頭約定奉還了,可畢竟沒有白紙黑字,且現在他被方家人包圍,就算有壞心思,也玩不出一朵花來。
焦芳年歲雖是不小了,可畢竟……還不至七老八十。
如此一來,既有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,也算是讓他重新開始生活,過去,焦芳的家庭已經土崩瓦解,而如今,也算是重獲新生。
竟是自趾而來的,為首是個小將軍,乃是方正卿,方正卿帶著兩營人馬駐紮於天津衛,奉旨,不日也將前往黃金洲。
得知父親不好,方繼藩又不心裡擔憂。
弘治皇帝雖是這樣安方繼藩,自個兒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。
弘治皇帝頷首,倒覺自己被安了,不慨:“是啊,孩子們都大了,將來,他們會一個個離開父母的庇佑,會離你越來越遠,去過上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,這想來也是無奈的事吧。”
說罷,弘治皇帝道:“也罷,不說這些啦……不過近來,倒是有一樁好買賣,繼藩可曾聽說過如意錢莊嗎?”
西山錢莊幾乎壟斷了四海的儲蓄和放貸,甚至還有了印製大明寶鈔的權力。
方繼藩對這個,沒多大的興趣。
方繼藩臉一變,臥槽,聽著有點耳啊。
可看弘治皇帝眉飛舞的樣子。
工商的發展,已經興起。
可是……
而且,這吃第一隻螃蟹的人,是最痛快的,因為此時絕大多數人還沒有吃過虧,上過當,幾乎沒有任何的免疫能力,於是……
弘治皇帝顯然還沒看出方繼藩的意味深長,便笑道:“如何沒有興趣,朕起初還不知道呢。倒是壽寧侯和建昌伯率先發現的,他們今年年初,就投了幾萬兩銀子,單單自如意錢莊裡取得的利息,就已有兩萬兩了,本金還在,到了明年,就會掙得更多。知道了這訊息,他們高興的不得了,不但加大了投,還和朕說了。朕起初對這個如意錢莊也有疑竇,可是聽說他們有一個宏大的投資計劃,現下的一些買賣,收益也是驚人,而且該錢莊信用極好,而今這京裡,甚至是江南,已有不人將銀子投這錢莊了,投的金額,高達數百上千萬,涉及到的人,更有數萬甚至十萬之多,朕讓廠衛大抵查過了底細,也就放心了。前兩個月便讓宮人改頭換麵,以一個商賈的名義,投了兩百萬兩,果然……此月,就兌付了十萬兩銀子的利息,且是真金白銀,一分不。”
方繼藩:“……”
龐氏騙局,幾乎是金融騙局中最高階的存在了。
哪怕是上個世界,經歷了無數次騙局的人,尚且對這種改頭換麵的各種騙局依舊沒有抵抗力,何況……還是在這個時代。
“陛下,除了您和張家兩位叔伯之外,還有人投了銀子嗎?”方繼藩怯怯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