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劉傑的傷勢,方繼藩如遭雷擊。
天知道能不能救回來。
在然後,他想到,劉健會不會剁了他呢
人年紀大了,就不太容易理智啊。
可是……劉健的思維是極難預料的。
趕!
也懶得去完皇帝的使命了,立即人準備了幾輛車,同徐經一道架著劉傑便走。
朱厚照抱著手,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。
聽說來了個重癥,而且非要自己親自診視不可,朱厚照頓時高興得不得了。
現在曉得本宮的厲害了吧。
接著,一群醫學生像泰迪一般圍攏了來,不肯走了。
醫學生們這纔不甘心的一鬨而散。
隻可惜祖師爺平日不太刀,最初的那一批學兄們,運氣好,曾見識過。
朱厚照見了方繼藩,咧,眼眸裡的得意之就快溢位來了。
“跟劉師傅什麼關係?”
朱厚照一怔,頓時也張起來:“那趕,快快快。”
算了,不想了。
接著,蘇月遞上了沿途照料劉傑的醫學生所書的病歷。
“這樣他居然還活著了不起啊,壯哉,老方,這是一條漢子啊。”
朱厚照接著皺起眉來,道:“鉛彈,這是極可怕的事,從病歷上來看,他早該死了。前些日子,不是有幾篇相關的論文嘛,說的就是鉛彈的危害。”
尤其是黃金洲那邊的醫學生。
朱厚照徐徐道:“這其中的危害有兩種,一種是急,也就是說,鉛彈時,會夾雜著許多的異進裡,若是不能及時理乾凈,則傷口勢必會迅速的染,最終導致人死亡。當然,劉傑扛過了急發作期,一方麵,是他的運氣,染被他的抑製住了。而第二個危害,則是慢,鉛是有毒的,鉛彈進了,時間長了,不但會使傷口難以癒合,而且這鉛慢慢的浸裡,會有許多慢中毒的癥狀。呼……你看看他,這就是典型的癥狀。”
朱厚照探了探劉傑的鼻息:“還活著,應該一時半會還死不了……”
這目驚心的,統統都是刀傷和槍傷,看著讓人頭皮發麻。
朱厚照凝重的道:“這一槍真是不偏不倚啊,差一點點就要心臟了,若是正中心臟,那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。這鉛彈在這位置,若是不取出來,他也是必死無疑,接下來慢中毒,足以讓他死無葬之地。可若是要取出鉛彈,又牽涉到了一個問題,因為距離心臟太近了,手時稍稍有一丁點的閃失,這人便算是死了。一丁點的偏差都不可有,難怪那些傢夥們不敢立即手取出鉛彈,原來如此,他們是沒有自信心,不過細細想來,他們若是來做這手,隻怕是九死一生,也隻有本宮來做,纔有六七的把握。“
朱厚照白了方繼藩一眼:“不說明白,怎麼曉得本宮的技藝高超,等本宮做了,你們便覺得這手一點難度都沒有,隻有明明白白告訴你們,才省的到時候你們過河拆橋。”
朱厚照這才氣定神閑:“準備輸吧,確定他的型,這是大手,想要將他的鉛彈剔除乾凈,可是不容易的,而且這中彈的部位靠近心室,這附近的脈諸多,稍不留神,可就止不住的,幸好本宮近幾日在織,這手上的巧勁沒有荒廢下來,隨時做好準備。”
看著病床上的劉傑,先是有人預備了輸,而後,蘇月給他打了一針青黴素,作為消炎之用。
沒心沒肺的人,才最適合給人刀子,治死了反正拉倒,死就死了,哪裡需要這麼多充沛的。
而後……
弘治皇帝在奉天殿裡,正與閣大學士劉健人等商討著關於取消徭役的事。
取消徭役,這在十數年前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以往的時候,這徭役最是擾民,百姓們不得不隨時等候府的差遣,可謂是苦不堪言。
這有利於人力的合理支配。
地方府失去了徭役的攤派,那麼,要修河堤,要修縣學,要修橋鋪路,總要有人來乾,征收來的徭役稅,自是進地方府縣的府庫,由他們來招募工人,這裡頭就出現問題了,怎麼招募,銀子怎麼花,花多……這……都是沒有定數的事。
而吏部尚書歐誌卻認為,史不懂經濟之學,讓他們去監督,隻怕是南轅北轍,閣之下,有一個統計司,統計司裡,有許多的覈算和審計人員,可以委派這些人去地方府縣,四審計和翻查賬目,以防地方吏上下其手。
這事兒,說白了,沒有這麼快辦,需要徐徐圖之,現在隻是聽取各方麵的建議罷了。
說起來,方繼藩去了天津衛,怎麼還一點訊息都沒有這個時候,應該帶著徐經人等來復命了吧。
弘治皇帝趁著這個間隙,朝蕭敬低聲道:“去問問繼藩回京了沒有。“
眾人吃飽喝足,方纔的討論雖然充斥了火藥味,不過到了閑暇時,倒是又都和悅起來。
眾人都笑了,氣氛更是輕鬆。
劉健點頭,謝了恩典。
弘治皇帝聽罷,眉一挑:“回了京,竟也不見人,怎麼,他還避開了朕?家國大事,怎麼可以兒戲,朕可想念著徐卿家等人,想唸的。“
聽到弘治皇帝批評方繼藩,許多人眉開眼笑,怡然自得的樣子。
隻有歐誌,麵上先是古井無波,片刻之後,才微微皺眉。
劉健還是很有幽默細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