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低頭喝了一口茶，方繼藩這短短的一句話，已經將問題講了。
人都有自己的立場。
弘治皇帝自然也沒有必要，將站在自己對立麵的人，那些君子，士人們描繪可怕的怪，又或者是道德淪喪之類。
“天津衛接了快報來，說是不久之後，大規模的黃金洲艦隊，將會返航，他們先行的船隊，已經抵達，此次，你的門生徐經也回來了，還有一人，乃是劉卿家朝思暮想的，當然，朕還沒有知會劉卿家，哎……他的兒子，在外漂泊了這麼多年，他若是知道，此次他的兒子回航，不知該有多高興。”
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，略帶不悅的反駁道。
方繼藩無奈的聳了聳肩，便朝弘治皇帝擺手。
弘治皇帝卻是有些不贊同方繼藩的說法，垂眸繼續抿了一口茶水，繼續說道。
方繼藩頷首點頭：“兒臣遵旨。“
“西山藥業，現在如何，朕看價倒是不錯，一直都在上漲，這經營方麵，可萬萬不要掉鏈子。朕現在，倒是越來越想念那劉文善了。你的弟子之中，出類拔萃者，在朕看來，歐誌為第一，劉文善當為第二，其餘人等，也都不錯。”
陛下這是炒炒瘋了。
弘治皇帝說著，揮揮手，又代
說著，弘治皇帝眼裡，有些紅了。
“陛下，趾是個好地方，怎麼會瘦呢，夢是反的，說不準正卿胖了，陛下不要擔心，這孩子，就該在外頭磨礪一二，否則，兒臣擔心他沒出息，有辱門楣，再說了，他的弟妹，就快要降生了……”
看著方繼藩這沒心沒肺的樣子，和朱厚照對待皇孫真是沒有一的分別。
“噢，兒臣告辭。“
…………
他靠在椅上，氣咻咻的樣子：“看看這方繼藩，說的是什麼話，虎毒尚且不食子呢。”
弘治皇帝抬頭，一臉納悶的看著蕭敬：“為何不說話？”
弘治皇帝冷哼著從鼻孔裡出聲：“天下的父母，沒有這般狠心的。”
弘治皇帝見他麵帶異，麵一沉，格外認真的問道：“這次你想說什麼？”
弘治皇帝一想，居然也冷靜了下來。
凡事就怕對比。
方繼藩似乎還真有幾分做爹的樣子。
“趾那裡，給朕盯一些，朕總是擔心正卿，他這孩子………哎。”
“嗯？”弘治皇帝沒想到蕭敬，居然早有準備。
“這樣就好。”弘治皇帝籲了口氣：“載墨在這世上，也隻有這麼一個表兄弟啊。”
弘治皇帝微微閉上眼眸，深深的靠在椅上，想念自己的外甥了。
浩的船隊，已通過了對馬海峽。
他們沿著張氏兄弟開拓出來的航路，一路西行，終於抵達了倭國，而後，他們在倭國進行了補給，倭國人民很善良，對船隊表示了歡迎，幕府極力的安排了補給，這些穿越了萬千阻難的水手們，在倭國停留了幾日，度過了難忘的幾個夜晚，而後，重整旗鼓，繼續西行。
人間渣滓王不仕號上，這艘大明水師永遠的旗艦，在艙室裡，徐經披著一件披風，一臉疲憊，他坐在了榻邊上，而後拍了拍榻上人的手。
他是劉傑。
一場戰鬥在新津以北三十裡外打響，劉傑作為先鋒，遭了西班牙人的襲擊，渾多中彈，那可怕的子彈，迄今還留在他的。
而傷口，則在持續的化膿。
劉傑已是生死一線。
傷口潰爛的愈發厲害。
多數時候，他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，沒有什麼知覺。
整個師侄，完全沒有一丁點閣首輔大學士之子的氣和傲慢，無數次深敵人境，一次次的披荊斬棘。
他接著，拚命的咳嗽，而後，青紫的微微的了，發出了聲息：“師叔……師叔……我想我見不到我的父親了……”
以至於徐經不得不弓著，耳朵附在他的邊，才勉強聽得見。
“你要好好的活著，堅持下去。”徐經捂著他的手，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，落在了劉傑的麵龐上。
可他的言行，在外人看來，是何其的天真而稚。
徐經凝視著麵前奄奄一息的劉傑，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，他握住劉傑的雙手，給他力量，給他信心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