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親……
首先便是這個家字。
沒有大家族,就抱不團,就無法抵外界的危險。
一個家族,遷居於某地,築造城池,抵外來的危險,彼此之間,守相助。
方家要去黃金洲,別人都是一大家子,愉快的帶著護衛搬遷,方家帶啥?
這些人,是離不開藩地的,雖然後期,藩國要招募許多的移民,可沒有族人這個基礎,想要在萬裡之外生存下來,是個很費心思的事。
方繼藩呷了口茶:“思想不要狹隘嘛,要用開闊的思維來看待問題,你再想想,比如五百年前……”
說來也巧,還真讓王金元查著了。
此後歷經了數百年,南方的這一支,人丁日益單薄,不過,方繼藩的祖宗們,運氣好,恰好朱元璋驅逐北元,於是在南方跟著洪武太祖高皇帝北伐,立下了功勞。
可是他們人口多啊,北方方氏,在山西佈政使司的靈丘縣,還有北直隸的蔚縣等地遍佈,有人口三萬餘戶。
方繼藩拿著北方方氏的族譜,努力的開始做著功課。
神農氏,那可是很了不起的人啊。
而到了一千三百年前。
“靈丘縣和蔚縣那邊怎麼說?”
“這樣呀。”方繼藩慨:“真是不易啊,這是人家的難。想到我方繼藩,竟還有一群這樣老實忠厚的族人,我方繼藩,真是慨萬千啊。方家人,如同源之水,雖是流落至了各的江河,可本,卻是不會變得,都是老實忠厚。你人,去送個信,下個月,我方繼藩要去祭祖,順道兒,論及長序,將我們南宗方氏的族譜,與之合併。”
…………
方繼藩心裡掛念著遠在山西的親人,帶著人,隻一天時間,便快馬加鞭的抵達了。
靈丘縣乃是宗祠所在地。
本地的知府、縣令,以及七七八八的佐,也都匆匆趕來。
發跡了,發跡了。
人家還大老遠的趕來,認祖歸宗。
方東亮就忍不住涕淚直流,高興啊。
以往對他理不理的縣令,現在前倨後恭,拉著方東亮的手,不斷的噓寒問暖:“老太公,你可要注意自己的啊,你們方家是積善之家,忠門之後……”
惡狠狠的瞪了這縣令一眼。
知府老爺方纔接過了縣令方纔拉過的手,拍了拍方東亮的手背:“老人家,本與你一見如故,今日特下鄉來,便是要探探你,您老子真是朗,隻怕已到了古稀之年了吧。”
方東亮道:“小老兒才四十又八。”
“來了,來了……”
祠堂中的諸人,更是神一震。
便見一個穿著欽賜蟒袍的年輕人帶著幾個扈從而來。
這大紅的蟒服,幾乎刺瞎了眾人的眼睛。
方繼藩沒理他們,朝方東亮道:“這些人是誰,我方繼藩前來祭祀先祖,是私事,而非來辦公務,怎麼來這麼多的軍和差役,讓他們統統走開。”
說著,方繼藩抖擻神,隨方東亮進宗祠,方東亮取出族譜,這族譜裡,算是將南宗和北宗合二為一了。
方繼藩拉著他的手:“這樣呀,這麼說來,我的輩分,竟還不低。”
方繼藩到了祖宗的靈位前,焚香,祭祀。
方繼藩與方東亮到了東配房,方繼藩坐下,呷了口茶,顯出幾分疲憊:“老哥,這宗祠,太寒酸了,實在辱沒了我們方家的威名,我方繼藩是做什麼的,那可是修過宮殿的,過些日子,我讓西山建業修一個祠堂,要比這大數十倍,天下除了皇上的宗廟,咱們方家的宗祠,要最雄偉纔是。”
方繼藩一擺手:“我老弟就了,不要這麼生疏。”
他哽咽難言,開始拭眼淚。
方繼藩笑的道:“這算什麼,所謂一人得道犬昇天,我還打算,給大家修大房子呢。”
方繼藩擺擺手:“都是親人哪,說這樣的話?”
“當然不在靈丘修。”
方繼藩道:“去黃金洲!”
方東亮方纔喝的茶,直接嗆出來。
族人們歡天喜地的聚集在這祠堂之外。
附近各縣的方氏族人都來了。
現在齊國公已去拜祖宗去了……接著,便有方繼藩的扈從,直接抬來了一個個箱子。
箱子開啟。
是寶鈔,是一箱箱的寶鈔。
果然……齊國公,不但是自己的族親,還是個好人哪。
嗡嗡嗡……
分發下來。
三十兩可不是小數目啊,在京師,一個人不吃不喝,隻怕也要攢個一兩年。
“齊國公大恩大德。”
“堂叔錦還鄉,咱們待會兒見了他,一道給他行個禮。”
“……”
黃金洲……
人們安靜的可怕。
聽說,那兒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