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真臘國做為表率,後續的事,就好辦了許多。
真臘國既是個好榜樣,又是一個糟糕的榜樣。
因此,各國現在焦頭爛額,哪裡敢對劉文善有半分的無禮,個個都是恭恭敬敬的。
在劉文善的推之下,西山錢莊在發行了寶鈔之後,給與各國貸款,暫時緩解了各國財政的狀況,與此同時,四洋商行開始在各國擴張,而四洋商行之後,則又是數不清的漢商鋪天蓋地而來。
一個個西洋國不得不接這些條件。
隨著本幣的信用破產,在真臘國開始推行寶鈔之後,各國商賈,已經開始私下裡使用寶鈔進行易了。
起初,商賈們易之後,得到了大量的紙幣,心裡還略有不放心,於是忙是去了錢莊,兌換金銀。
漸漸的,人們放了心,也就懶得再去取兌了,紙幣方便,大筆的財富,都可以藏匿,除此之外,易起來,也沒有毫的麻煩。
一時之間,商賈們就不再接任何其他形式的貨幣了。
商賈們接,百姓們自然也在這潛移默化之下接。
四洋商行帶來的,不隻是商貨,與四洋商行打道,哪怕是和西山錢莊涉,懂漢話,都會方便許多。
街麵上,不從前尋常窮苦的僑民,卻因為是漢人,卻在本地紮,很快,便開始發跡起來,他們開始穿起綢,拿著不菲的薪俸,出則有藤轎。
…………
顯微鏡的出現,讓原本有些停滯的各科研究一下子又出現了新的風。
這西山各科,還有科學院的諸位,高興的不得了,像是過年一般。
方繼藩有時甚至都覺得,自己好似若是不看看求索期刊,便要和這個飛快發展的世界節一般。
畢竟……文科生。
至多,也隻能給這個時代的人,提供一個方向指引。
整個西山書院,已有生員七千人,這還不包括,在京師,有十數萬的匠人,即所謂的野生‘科學家’。
而方繼藩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控住方向,科學的前沿在哪裡,在歷史上是經過無數人的試錯從而掙紮出的一個道路,歷史上,無數的人,其實都在徒勞無功的走在錯誤的方向,而找對方向的人,隻是極數。
於是,西山研究所往往上報的各種研究,往往都是方繼藩掌握,朝哪個方向使勁,一定會有果,避免走上彎路,最重要的是,別糟蹋了銀子。
一個婢,匆匆而來。
“怎麼?”
“公主殿下,有孕,有孕了,今兒清早,又有不適,還吐了,於是忙請了大夫來,最終確定,有了孕。”
此前他早有懷疑,現在……算是一錘子買賣,啊不,一錘定音了?
“說是十拿九穩。”
“爺……”
“異口同聲?”方繼藩一臉狐疑:“異口同聲什麼?”
呼……
方繼藩心裡一寬:“本爺十分耕耘,一份收獲,而今算是修正果,正所謂皇天不負有心人,書山有路勤為徑,好啦,你趕照顧著殿下休息,我且宮去報喜。”
…………
真臘國的訊息,已是越發的讓弘治皇帝擔憂起來。
沉默片刻。
這是讓弘治皇帝所擔憂的事。
這倒罷了。
何況,真臘國如此,其他諸國,是否會效仿呢。
大明既已到了西洋,你當大明是公共的茅坑,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?
張升見弘治皇帝想聽自己的想法,他便開口道:“真臘國近來派來的使者,對我大明還算恭順,前些日子,那真臘國王,不還修建了沐恩塔嗎?便是希,沐浴陛下的恩德。因此……老臣以為……”
弘治皇帝然大怒,袖口狠狠一甩。
一說,弘治皇帝心卻是翻江倒海。
豁然而起。
“蠻夷侮朕也!”
倘若當真是沐浴了恩德,對大明皇帝禮敬,那麼……這是值得可喜的事。
這是侮辱人智商。
張升見狀,忙是拜倒在地,慌張的說道:“陛下,此臣失職,臣萬死,是否立即下發明旨,至真臘國,申斥真臘國王?”
他拿著案上的玲瓏鎮紙,放在手掌中徐徐把玩,目中值得玩味,良久,弘治皇帝深深嘆了一口氣,便朝張升搖頭,:“罷了。”
弘治皇帝又嘆了一口氣:“倘若下旨申飭,若是沒有起到效果呢?”
放狠話,也不是說放就放的。
不然狠話放出去,對方不予理會,那麼,又當如何呢?
弘治皇帝冷著臉,將奏疏擱在一邊,隨即便一字一字的說道:“禮部這邊,私下裡給真臘國放出訊息,告訴他們,他們在西洋的事,朝廷已略有耳聞了,且看看,他們如何,先試一試,這措爾小國,實是令人煩不勝煩,征伐之,又是味同嚼蠟,不征,卻又如跳梁小醜,令人生厭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