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道純很認真地繼續看下去。
《道德真經集義》本就是道家高人所作,是在前人的基礎之上,集大者,尋常人可能看不出端倪,可喻道純並非是尋常人,他越看,越覺得高深莫測,越看,越覺得彩。
待一篇《道德真經集義》看畢,喻道純恍然抬頭,宛如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。
他竟用了可怕二字來形容。
此時,喻道純臉一冷,麵容肅穆地道:“立即傳抄,從今日起,爾等好生研讀,此經樸實無華,卻又玄妙無比,讀通了這部經注,再讀《道德經》,便又能有新的收獲了。”
倒是有一個弟子不忘提醒道:“隻是……太皇太後那裡……”
說著,他又垂頭看了《道德真經集義》一眼,不由慨!
…………
太皇太後震怒,弘治皇帝得知之後,趕忙前往仁壽宮,令他意外的是,這太皇太後所震怒的,乃是太子邊,竟有一個‘邪魔外道’。
朱厚照幾乎是被弘治皇帝提著出了仁壽宮,然後乖乖地跪在了暖閣門口。
他一人手持著閣送來的票擬,低聲去看,偶爾抬頭,暖閣的窗一扇扇的開啟,朱厚照就跪在窗外,在弘治皇帝目力所及之。
他怎麼都覺得,這件事的始作俑者,就是朱厚照,這事肯定是和方繼藩無關的,方繼藩無端被太子拉去抄經,他能不答應嗎?
不過方繼藩那傢夥,也真是不知所謂,讓你抄你抄便是,你非要自己寫出一個經注來。
因而任何胡曲解道經的行為,對朝廷而言,都是極嚴重的事。
弘治皇帝倒是想看看那經注,很想知道,方繼藩這廝到底把道德經玩出了什麼花兒來。
哎,既然經注還沒看到,也隻能明日再看了。
弘治皇帝在心裡把朱厚照可謂罵了千篇百篇了,眼睛離了票擬過的奏疏,抬眸看了一眼窗外。
宦嚇得大氣不敢出,隻能著頭皮匆忙出去。
可那宦哭喪著臉道:“殿下,陛下有口諭,請您挪挪位置。”
“挪去那兒,那兒太大,殿遮不住……”宦顯得很沒底氣,生怕怒了太子殿下。
也不知什麼時候,他突然學起了方繼藩,方繼藩那廝,就打著腦疾和年的旗號,四招搖撞騙。
“不必了。”朱厚照雖有不願,倒是很實在,乖乖地挪到了太底下,重新跪著。
雖說有時候,他也懂得鬥爭和抬杠,可也得看時候,這一次是因為曾祖母,父皇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的。
他開始天人戰,而更可怕的卻是,被這太一曬,再加上方纔本就跪的腳酸,何況正午還沒吃飯呢,這麼一曬,頓時覺得無力了。
天漸漸的暗淡了,朱厚照覺得又又乏,幾乎要昏死過去了,心裡卻又焦灼得很,自己不出去,怎麼給方繼藩通風報信啊。
可……他眼下是泥菩薩過河,自難保。
朱厚照頓時明白了,父皇竟打算今夜就在這暖閣裡下榻?似乎早料準了自己不在,他這兒子十之**又不知跑哪裡去躲懶似的。
就在此時,在這月之下,卻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個亭亭玉立的影。
此人正是躡手躡腳來的太康公主朱秀榮。
他分明看到,妹子的手裡,在那長長的袖擺遮蓋下,還有一個烏漆為麵,硃砂雕的食盒!
朱秀榮躡手躡腳的,顯得很是張,輕聲嚅囁道:“母後知道事涉曾祖母,哪裡好來乾涉,其他的人都怕父皇責罰,更是不敢來,我心裡想著,兄長肯定是了,不然子怎麼吃得消,哥,你無事吧。”
朱秀榮紅著臉,似乎第一次夜裡自自己寢殿裡溜出來,難免心裡忐忑。
朱厚照道:“這傢夥,找死!”朱厚照又氣又是無語:“讓他去抄經文,他偏不,非要自己寫,這下子寫出事來了吧,皇祖母大怒,說他這是妖言眾,是離經叛道,發了好大一通脾氣,妹子,裡頭是不是有啊,我聞到了的香味。”
方繼藩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。
雖然有時候古古怪怪的,可和這更加古古怪怪的兄長一比,就不知好了多倍了。
可現在,曾祖母怒了,這下真的是糟了。
朱秀榮竟是整個人陷了一種莫名恐慌的緒,一雙與天上星辰爭輝的眸子,顯得格外的人,眼眶裡微微騰出水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