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天津衛已經轟了。
畢竟,實在太礙眼了。
不得已,那市舶司的人去尋了氈布來,妄圖用氈布將金銀遮蓋起來。
稅吏則對所有的金銀進行清點。
隻是……哪怕是數,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事。
劉瑾被市舶司的人好生的伺候著,原本給那提舉宦準備的傘和茶幾、茶盞,都一腦用在了他的上。
這一邊,市舶司已派出了人往京裡去報信了。
陳記商行乃是京裡最大的商行之一,經營的業務多種多樣,有藥材,有棉紡作坊,有船塢,這大掌櫃就負責船塢方麵的事,造船的人,往往和水師的關係比較近,一看水師的人員突然調異常,一問,更覺得不簡單。
“到底出了什麼事,那是什麼船,從哪裡要的,去打聽,去打聽清楚。”
接著,這大掌櫃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是什麼概念呢?
乃是四洋商行的收益。
呼……
他兒子還想說什麼,大掌櫃已是將他推開,瞪著眼睛朝他怒吼:“走,快走。”
人也是自己的兒子,最值得信賴的人。
這大東家又回頭,舉起了遠鏡,看著那遠被人墻所圍住的一座座金山和銀山,眼睛一眨不眨,他徹底的癡了。
翰林院裡。
每一個人,按時點卯,按時開始了忙碌。
彼此之間,聊得最多的,還是票。
而今的翰林,早不似當初了。
照例,幾個翰林們開始頭頭是道的講著他們的票經,什麼市場利好啊,什麼多頭啊,什麼抄底啊。
這樣的人,若是把自己聰明勁放在正道上,比如研究研究炒什麼的,其發出來的潛能是無窮的。
一番歸納下來,年輕的翰林聽的如癡如醉。
譬如柳金水,柳金水家境不壞,中了進士,在京裡家中也給他置了宅,他心思大,想掙銀子,實是不願再讓家人破費了。聽說這是家裡人賣了幾百畝祖地的銀子,一想到如此,他心裡便難的很。
可時間拖得越久,他越是不自信起來。
此時,一個書吏進來,給他們奉茶。
楊書吏麵上又青又白:“小人……小人……”
“沒……沒錯的。”
說話的是個老翰林,這一年來,炒倒是掙了一些。因而現在說話的底氣很足,這翰林院的王,看來得換換人了。
他一臉擔憂的看了柳金水一眼,又道:“柳編修,你家命,都搭在了四洋商行是吧,當初你們要買的時候,老夫就想勸,可是呢,這等事,怎麼好出口,你們看看,看看吧,這四洋商行能有什麼前途,陛下命齊國公建經府,經府從去年開始,就一直在經營四洋商行,可你看,四洋商行可有起,連齊國公都對四洋商行沒有辦法,你想想看,這四洋商行,可還有救嗎?”
其餘翰林,也有不臉蒼白起來。
有人皺眉,不知發生了何事。
暴漲……
卻見有人匆匆的進了王不仕的公房。
一群人圍繞他左右,匆匆的出了翰林院。
翰林們也坐不住了。
…………
明明沒有任何的利好,卻不知何故,似乎是有大商家瘋狂的收購。
人們詫異的看著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