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是不願意認蕭敬這樣的人的。
最麻煩的是,蕭敬還是皇帝跟前的人,東廠掌印,司禮監秉筆太監,這麼一個人,認了自己做侄子,皇帝若是知道,這還了得。
方繼藩汗,現在陛下質問起來,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這蕭敬倒是極聰明,他沒有說,認了方繼藩為姑父,這畢竟,是有點忌諱的事,卻是咬定了,有了這層關係,自己便是公主殿下的侄子了,這麼算起來,陛下乃公主殿下的爹,這又該是啥呢?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你一個太監,你……
蕭敬其實也是極聰明,他太清楚弘治皇帝的為人,所謂閻王好惹,小鬼難纏,小鬼他是真惹不起哪。
蕭敬忙是磕頭如搗蒜:“遵旨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怎麼,牟卿家有話說?”
弘治皇帝皺眉:“你繼續說下去。”
“了?”
“你的意思是,這一萬多斤的火藥,他們要用在其他地方?”
“朕來問你,他們要用在何?”
“……”
方繼藩聽到了這裡,腦子發懵,他臉慘然,下意識的道:“牟指揮使的意思……意思是……他們的目標,是我!”
眾人看向方繼藩。
這一下,到方繼藩懵了。
不是說白蓮教要鏟除的乃是他們認為對他們所圖謀的大事,有最大妨礙的人嗎?
我方繼藩為國為民,對朝廷的貢獻難道不是最大?
怎麼……就是他劉健了呢?
弘治皇帝麵上出了深深的擔憂:“牟卿家,錦衛務必要小心保護劉卿家,萬萬不可讓這些賊子,有可趁之機。”
方繼藩心有點,不道:“可是我認為,白蓮教的目標,更可能還是我……陛下,錦衛也要保護兒臣纔是。”
弘治皇帝不置可否,他隻當方繼藩在打趣了。
弘治皇帝氣得不輕。
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,盡力使自己的緒平靜下來,接著,他道:“無論如何,也不必為這些跳梁小醜而弄得風聲鶴唳。繼藩哪。”
我方繼藩這麼重要,為大明做出了舉足輕重的貢獻,白蓮教匪應該沒有眼瞎吧,他們要謀害的,當然是他們最大的障礙,這個人除了我方繼藩,怎麼可能是劉健呢?這還有天理嗎?白蓮教匪人品如何,方繼藩不做任何的評價,可想來,他們應該不眼瞎啊。
“繼藩……”
弘治皇帝冷著臉:“朕雖敕你為順天府尹,可朕也命你開府建牙,可怎麼至今,經府一點靜都沒有。”
方繼藩道:“陛下,兒臣已佈置妥當了,請陛下放心便是。”
當初命方繼藩開府建牙,弘治皇帝起初時,可是有他的深意的啊。
方繼藩振振有詞道:“陛下,兒臣已經安排妥當了,陛下厚兒臣,準兒臣開府建牙,兒臣自然是盡心竭力,赴湯蹈火,繼之以死。”
“陛下難道忘記了,兒臣命劉文善出海,前去佛朗機……賣花……”
那花兒經歷了一年之後,早已慢慢的在京師流行。
隻是……
你把佛朗機人當傻子?
可是這些白皮,金發碧眼之人,可是能遠航至西洋,在西洋建立起統治,甚至在黃金洲,與新津郡王對峙,雖然大明擊潰了一支西班牙的遠征軍,可畢竟對方是遠征而來,哪怕是大明,現在派出一支遠征軍前去佛朗機,也絕不敢自信滿滿的相信能夠獲得勝利。
他們上你方繼藩的當?
若不是因為你又有腦疾,又是功臣之後,皇親國戚,你怎麼胡鬧,大家都得著鼻子認了,你換在佛朗機試試看,且看看那佛朗機人,如何弄死劉文善。
弘治皇帝哭笑不得,這軍國大事,到了方繼藩口裡,竟了兒戲一般,他隻好道:“這花兒,佛朗機人會買。”
弘治皇帝和劉健等人換了一個眼。
這意思大抵是,你方繼藩無論說破了天……
“好好好。”弘治皇帝苦笑,搖頭:“朕權且信你,可是繼藩,經府總不能單單賣花吧,朕讓你賣花,啊,不……”
“怎麼不能?”方繼藩不道:“陛下聖明,明察秋毫,可是經府……不賣花,還能做啥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