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斯爵士說出了這番話之後,麵容裡滿是悲哀。
而自己呢,已經無可去了。
隨從一頭霧水,完全不明白安德烈斯爵士話裡的意義,可此刻顯然,他已經不願意繼續待下去了,因為外頭已經傳來了憤怒的聲音,僅有的幾個衛士,似乎和外頭的民已經產生了沖突。
安德烈斯爵士看著那扈從去的方向,不連連苦笑,他知道,自己的那位扈從不會為自己帶話的。
而現在……他開竅了。
之所以他認為此時,西班牙必須和法國締結盟約,自然是為了保障北方省依舊還在哈布斯堡的手裡,叛必須被清除。
法蘭西一直與哈布斯堡爭奪歐洲的霸權,就在十幾年前,西班牙軍隊還大敗法蘭西軍隊,以至於法國人不得不選擇和奧斯曼帝國媾和,雙方劍拔弩張,勢同水火,哪怕是這一次聯合起來,也隻是暫時的。
至於德意誌諸邦國,雖然名義上臣服於那加冕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西班牙國王,可事實上,皇帝對他們的控製力有限,這些諸侯歷來對於皇帝奉違,甚至,他們對於皇帝權勢的擴張,也心生恐懼,近鄰在一旁的北方省,這個哈布斯堡家族的領地,也一直令他們寢食不安。
這一刻,大量的民已經憤怒的沖進了市政大廳。
安德烈斯爵士筆直的站著,直到有民上前,一拳將他打翻在地:“他是西班牙人!”
而民們也因一句“西班牙人”沸騰了,紛紛前仆後繼的撲向他。
艦隊徐徐的順著波濤而行。
劉文善低頭看著書,事實上這一次的功到底多,也隻有天知道,因為本就沒有人來得及點算,所有的金幣和銀元,都倉促的裝上船,而後一船船的拉出了外海,在外海,有大明的船隊接應。
來之前,他努力的跟著王細作學習著佛朗機的語言。
中國自居天朝上國已久,將諸邦視為蠻夷,不過新學之中,倒不至於如此的傲慢。
劉文善現在所看的,是一本法蘭西的騎士,足足看了一夜,而後,他抬頭,看著歡天喜地的劉瑾和王細作。
“王細作。”
劉文善很是認真的看著他,一字一句的問道:“你有想過自己的未來嗎?”
劉文善笑的道:“意思是,你將如何過這一生。”
說到這些,王細作的眼裡放,一臉的嚮往之。
王細作詫異的看著劉文善。
“北方省的況,你認為會如何?”
“接著呢?”劉文善循循善道。
“我想,接下來他們會推舉出一個新的國王,從西班牙的統治中獨立出來,北方省在此之前,就一直對於他們的西班牙國王不太友好,此次,是一個導火線。又或者,他們會像威尼斯或熱亞那一樣,為一個共he國。”
接著……
劉文善角輕輕勾勒起一抹弧度,淡淡道:“那麼,我來告訴你,接著,這個新的國家會很快崩潰,無論他們推舉出來的是誰,可能現在北方省的民眾會對他歡呼,可是你要明白,人們之所以選擇新王,是認為,新王能夠改善他們的境,可事實上,並不會,因為所有人的財富都幾乎已經化為烏有了。”
王細作想了想,點頭。
整個北方省,已經徹底的被榨乾了,曾經的富庶之地,現在卻了混之源。
劉文善見王細作已經明白自己所說,便又繼續提點道。
“啊……”王細作詫異的看著劉文善,似乎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劉文善朝他笑道。
王細作嚇了一跳:“這……這……劉先生明鑒哪,我若是去,被人識破了會如何?”
“再者,叛之後,整個北方省,難道就不擔心,西班牙人進行平叛?而這個時候,若是你自稱自己乃是奉命而去,乃是大明齊國公垂憐北方省的小民,我大明不久之前,曾擊敗西班牙大軍,這個訊息,在佛朗機,早有人知道了,若此時你的出現,足以讓叛軍們認為自己有了一個靠山,雖說大明與佛朗機山長水遠,可這些叛軍,暫時多為烏合之眾,他們豈有不忌憚西班牙之理,你的出現,卻又恰好迎合了他們對於安全的需要。”
“隻要解決了這兩個問題,還會有人有功夫去顧忌你的份?眼下,你唯一做的,就是抵達了那裡,控製住叛軍之後,立即好法蘭西人,現在法蘭西人也是焦頭爛額,隻怕也顧不得你,而至於西班牙人,暫時也是自難保了吧,沒有數年功夫,怕是也緩不過勁來,到了那時,你若是能在北方省立足,齊國公自會派出艦隊,與你裡應外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