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傑聽罷,也同樣意味深長的看了蕭敬一眼。
這是一個死太監。
他是員外郎。
除非……抓準了時機。
陛下將帑視為命,現在居然沒有懲罰太子和齊國公,這讓他聯想到,一場大風暴在醞釀。
太子已經證明,他並非是一個合格的儲君。
他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蕭公公,陛下對太子如何?”
曾傑聽罷,心虛了。
“這麼說來……”
噢。
父母孩子,可以讓他無憂無慮的過一生。
曾傑定了定神,朝蕭敬行了個禮,走了。
背著手,哼著小曲兒,從另一邊離開。
朱載墨已有十三四歲,顯得很穩重,小小的年紀裡,讓人無法一眼看穿他。
見弘治皇帝下車。
弘治皇帝親昵的拍了拍朱載墨,不慨:“載墨長大了,此次大父回來,再見你,不知該有多高興。”
弘治皇帝揮手:“這不妨事。”
朱載墨笑一笑,沒說什麼。
不錯,他們在外頭,不也是放心不下嗎?
百們開始細細的咀嚼著陛下的話。
雖然天子都不喜歡臣子揣自己的心思,可不揣的人,要嘛前途黯淡無,要嘛就一生默默無聞。
弘治皇帝看去,卻是一個陌生人。
弘治皇帝依舊微笑:“卿家有話要說嗎?”
曾傑出列,不看了蕭敬一眼。
他覺得這個曾傑有點不太牢靠啊,怎麼冒冒失失的。
許多人聽罷,大驚失。
可問題的子,就出在了陛下後繼有人這六個字上頭。
曾傑此言,故意忽略掉了太子。
有人授意?
唯一的可能,就是有人背後指使了。
背後撐腰的人,是誰呢。
莫非……這是陛下縱容,有意而為之。
固然有著想要上位的人,瞅準了這樣的時機,想要一飛沖天。
儲君之位,絕非隻是一個冊封這樣簡單。
一場腥風雨,也就撲麵而來了。
太子固然是皇孫的父親,可天家的,是極微妙的,這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心底,弘治皇帝也暗暗詫異。
越是這樣不起眼的小人,弘治皇帝心裡越是警惕,他笑的掃了劉健等人一眼,依舊含笑:“是嗎?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弘治皇帝輕描淡寫的點點頭,說著,左右看了看:“太子去何了?”
弘治皇帝親昵的拍了拍朱載墨:“孫兒,你聽見了嗎,有人在誇獎你呢。”
弘治皇帝笑了:“是啊,人……要謹守自己的本分。”
似乎話裡有太多的玄機。
又或者是在警告曾傑,讓他一個小小的員外郎,不要多事。
弘治皇帝道:“上車吧,回京。”
眾臣才鬆了口氣。
…………
朱載墨見狀,低聲道:“大父,不開心?”
這個間字,是離間的意思。
弘治皇帝搖頭:“載墨,你還太小,將事想的太簡單了。區區一個員外郎,有這樣的膽子嗎?他的背後,一定還有人,可偏偏,朕方纔麵上不聲,卻細細觀察了諸卿的臉,見他們麵如常,心裡便更生出了疑竇了,到底是何人,主使了這個員外郎,倘若此人,不在廟堂之中,又會在哪裡,莫非……是宗室……”
“沒有這麼簡單。”弘治皇帝溺的看著自己的孫兒:“所以朕才沒有出什麼聲,且先看看,到底是什麼人。”
朱載墨一臉慚愧:“父親和恩師有錯,孫兒自是也有錯在,父債子還,孫臣……”
“是。”
方繼藩和朱厚照氣籲籲的飛馬到了新城。
放眼看去,這新城的邊緣,是連綿不絕的棚戶區。
方繼藩道:“殿下放心,肯定穩妥的。”
數十戶為一個小組,三個小組為一個小隊,小隊之上,還有大隊。
這學員和差役深了災民之中,最大的優勢,就是能夠將民戶組織起來。
得讓陛下花了銀子,聽到一個響啊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