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鍋,方繼藩背了。
一個好人,首先要有同理之心。
詔書立即送去了閣。
他心裡知道,陛下此次留殿下在京,有真正考驗太子的意思。
李東說不出話來。
這樣的事,明初是有過的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啊。
京裡人口,已超過了百萬,就這,還不包括附近的郊縣。
無數的念頭,湧上了心頭。
庫出錢哪。
隻是……
“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…………
這是天大的事啊。
此後,有人飛馬至河南佈政使司,河南佈政使司各府各縣,也開始作起來。
鎮國府、經府的銳,傾巢而出。
國庫的錢糧已經撥發。
西山建業調了骨乾,迅速的開始規劃。
按照規劃,這裡將佈置麻麻的小樓,空間狹小,未來將以出租的名義,供應災民。
不隻如此,方繼藩開始四走了。
希這商行能夠容納一些災民,多招募一些人力。
西山醫學院開始招募一批人手,進行簡單醫學培訓,以應對未來大量災民湧,大夫供應不足的況。
可沒法子啊,有總比沒有好,教授他們治療小病小痛的知識,至可以緩解一些病痛。
這也是以工代賑的方法。
方繼藩累的氣籲籲。
這裡還隻是一片不之地。
無數的匠人和勞力在此忙碌,帑裡撥付出了九百多萬兩銀子,便是要將這一大片土地,統統開發出來。
這些商賈,都是承諾了願意捐納一些銀子,並且願意提供一些崗位,好教災民安頓下來之後,能有一份工錢。
這閣和六部,個個都傻了眼,看著太子殿下啥事都不顧了,一心折騰這個……個個瞠目結舌。
聖駕徐徐而行,剛到了山東境地。
想到即將要封禪,弘治皇帝便覺得異常的激。
弘治皇帝命劉健和謝遷同車,三人在車中,通過玻璃,看著外頭的景,弘治皇帝低頭看了幾份奏疏,笑的道:“你們啊,就不必票擬了,這一次,就放下心,跟著朕去泰山一趟,京裡的事,自然有太子,有李卿家,你看,現在不就風平浪靜嗎?”
弘治皇帝已經七八日沒有置過政務了,難得的消停下來,讓他的心異常的放鬆。
弘治皇帝微笑:“該當如此。”
說到此,外頭,有人猛拍車: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
這聲音是蕭敬的。
馬車停了下來。
車乃是特製,極為寬敞,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廳了。
弘治皇帝撇撇,顯得不滿,可還是將這奏報接過,卻是淡淡的道:“朕都說了,朕要休息一些……”
弘治皇帝愣住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劉健張的看著弘治皇帝。
呼……
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弘治皇帝目呆滯。
“不。”弘治皇帝終於有了反應,擺了擺手:“不必了,不必了。”
弘治皇帝嘆道:“哎……中原又大災了。”
這可是人口最集之啊,一旦大災,又不知要死多人。
劉健和謝遷麵麵相覷,這……太可怕了,這災民天知道有多,如此巨量的人口湧,京師承擔的起嗎?國庫……扛得住嗎?一旦有什麼差錯,這不是鬧著玩的,是要出大子的,流民有多可怕,這一點劉健和謝遷都心裡有數。
呼……
庫出錢呀?
這庫……可不得出錢嗎?
劉健和謝遷開始為弘治皇帝心疼起來,自己要是有這麼個兒子,不打死他,沒天理。
弘治皇帝深深呼氣、吸氣,良久,才徐徐的平緩過來:“朕要回京。”
弘治皇帝突然覺得,人生好像一下子沒了多意義。
都好似是沒有意義的皮囊,裝飾點綴的再花團錦簇,也沒了多意義。
…………
聽聞京師要接納災民,各府各縣,沸騰了,無數人攜家帶口,在府的幫助下北上,人數不斷在激增。
這無數的災民,遮天蔽日,數不勝數。
李東有點發懵。
可他們還是萬萬沒有料到,大量百姓,對於生存下來的,為了活下去,似乎一切都可以放棄。
“去西山了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