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那宦便捧了一束花來。
這一束花有十數朵,這花,卻是見所未見,個個都是新鮮滴,格外的好看。
張皇後上前,接過了花,此花不但好看,且還清香撲鼻,張皇後是人,人對這等東西,是沒有抵抗力的。
“鬱金香。”
方繼藩老老實實答道:“娘娘,什麼典故都沒有,兒臣覺得好聽而已,此花乃是屯田衛栽培出來的,在西山一帶,開辟了大量的土地,用以栽培,花費可是不小。兒臣知道娘娘喜這些,便送了來。”
張皇後大悅,捧著花,頷首到:“好極,好極。”
一旁的梁如瑩也看得新奇,左看看,右看看,一雙眼睛,被這花所吸引。
方繼藩正道:“這是不同的,娘娘,別人的孝心,是擱在心底裡,平時娘娘也看不出來。可兒臣……卻隻是送送禮,這不算什麼,兒臣還有許多地方,需要學習,娘娘不要誇我。”
這婿,真是沒看錯。
“齊國公。”
方繼藩笑的駐足:“見過……”
閣有自己的耳目,這事兒,是瞞不住的。
劉健:“……”
方繼藩見三個大學士都來了,不由道:“不知何事?”
不過……是方繼藩……就不同了。
習慣了。
須知這廟堂之上,人人都是老油條,哪一個肚子裡不是山路十八彎,哪怕是劉健,你瞧著他親切,可你永遠都想不明白,他真實的心思。
祥瑞?
方繼藩一臉鄙夷的樣子:“這說的是三頭鹿吧。”
跟這種人通,怎麼這麼費勁呢?
方繼藩道:“肯定是鹿,有些人見風就是雨,而地方吏,恰恰又擅長於揣上意,不得報點祥瑞出來,誰信誰就是大傻瓜。
謝遷:“……”
咳咳……
劉健溫言:“這一次不一樣。報來的時候,老夫人等,也沒有在意,可誰料,濟南府此前恰好生了瘟疫,朝廷正準備賑濟呢,你說怪不怪,自有人發現了這三頭麒麟之後,便奇跡一般,瘟疫迅速的平息了。老夫也不信荒誕之事,可現在看來,不由得不信哪。”
劉健不想理方繼藩。
最要的是,這泰山,還是皇帝封禪之地,意義重大。
方繼藩噢了一聲,本還想說什麼,可細細想來,卻也覺得沒什麼意思,老是給人科普,這也不妥,龍泉觀的香火還要不要了,我方繼藩也是吃香火飯的。
…………
齊國公的一舉一,還是足以引起人關注的。
世上沒有不風的墻,人們焦灼的議論著此事。
壽寧侯張鶴齡按著兄弟張延齡便是一頓好打。
一通錘之下,張延齡已是鼻青臉腫,他撲哧撲哧的氣,大:“哥,當初是你說要買的,是你說有利可圖,說咱們是見過世麵的人,曉得綢和瓷,運到了海外,能生多利,這都是你說的呀。”
良久。
張延齡挲著自己青紫的眼眶嗚嗚的低泣。
他拍了拍手,撇道:“為兄有錯就認,有錯也要罰,那就罰酒三杯好了。”
張鶴齡一甩袖子:“現在還想著你的腦殼,去證券市場啊,將那些該死的四洋商行票統統都拋了,再不拋,難道你還真指,姓方的那狗東西,拿著幾朵花,換來銀子?哼,四洋商行不虧空個底朝天,便算是他姓方的祖上積德了。”
有人想要拋售,而有人,則是想要伺機抄底。
這鬱金香倒還真有幾分觀賞的價值,倒是頗人的寵。
這玩意很好養活,西山屯田所早就有專門的培植技了,一栽就是大一片。
更多人卻都嚇懵了,就這麼個玩意,它值錢?
英國公老了。
他能想到很多舊事。
兒們的大了,嫁人的嫁人,忙碌的忙碌。
張懋想到此,難免要罵幾句。
方繼藩那傢夥,啥都懂,為啥他就不擺弄地裡的玩意呢?
人比人氣死人啊。
兒子去了山東,據說要推廣最新培育的水果種子,在山東濟南府,開辟了數千畝的試驗田。
張懋搖搖頭,他心裡不痛快了,就喝酒。
卻在此時,有門子跌跌撞撞來:“老爺,宮中來人,來人了。”
張懋拜下,子搖搖晃晃的。
封禪……
此舉意義非凡。
可……今日太打西邊出來了,陛下……他臉皮咋突然厚了,居然好意思去封禪了?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