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等的就是劉瑾這句話。
親的是不能上刀山的。
接其後，一旁的耳房裡，便有兩個人走了出來。
來的人有兩個。
後腳跟著的乃是王細作。
三十畝地啊，當場兌現。
且還都是最好的地段，發達了。
方繼藩背著手，站在自己眼前的，是一個宦，一個弟子，還有一個……那誰誰誰來著……
方繼藩道：“你們也知道，我蒙陛下厚，命我開府建牙，這經府，算是要開張大吉啦，可是哪，這經府的本質，就在於謀財，聚天下之財，為我大明所用，如此，富國強兵，使我大明江山永固，日月所在，盡為大明之疆土。”
方繼藩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，不客氣的說，溜須拍馬，我還真是你爺爺。
劉瑾心裡咯噔了一下，乾爺爺這樣說，便讓他不想到了不堪回首的日子……
劉瑾納頭拜下：“在西洋，購了幾艘佛朗機的商船，不知夠不夠，至於佛朗機人，倒是有的。”
他又看向劉文善：“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，雖是平時，你寡言語，可你是知道，為師是最疼你的。”
方繼藩嘆了口氣：“什麼恩同再造，說的太嚴重了，也不過是讓你籍籍無名，考了個進士，給你謀了個好差，在新城裡，給你置辦了幾個宅子，教了你一些經濟之學，讓你學業有所小而已，這算什麼，你便是要為師將自己孫兒給你，為師也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他悄無聲息的撿起了地上的一個摔落的蠶豆，放進了口裡。
方繼藩又道：“那麼，你還是否記得，去歲的時候，你曾和為師求教過一個經濟原理。”
“那麼，你認為，可行嗎？”方繼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方繼藩笑的看著劉文善：“那麼，為師就讓你試一試。”
“當然是去佛朗機，不過，卻不是你來出麵，你藏在幕後即可。”
“有一樣東西。”方繼藩笑的道：“來呀。”
王金元在外頭，早就探頭探腦了，一聽爺呼喊，忙是帶著一個包袱進來。
方繼藩撿起一枝花來：“這花，乃是數年之前，我從大食商人那裡，高價買來的，又讓屯田所的張信，好生栽培，不斷進行改良，它鬱金香，你看，這花，嗎？”
“我讓你帶著這些花去，不但有花，還有數不盡的，你帶著這些花，讓王細作帶頭，放心，王細作此後，會變一個極拋頭麵的商賈，約束四洋商行的那些佛朗機人，而你和劉瑾，也藏在幕後，隻是……如何將這些花，教那佛朗機人知道我方繼藩的厲害，便看你的本事了。我教授了你這麼多年的學問，平時諸弟子之中，最疼的就是你，現在，報答師恩的時候，到了。”
“在。”王細作忙道。
劉瑾在一旁一頭霧水，還是有些不太明白，不道：“乾爺，這……這……這花兒能用什麼用，這……能吃嗎？”
反倒是劉文善，頓時陷了沉默。
恩師去歲曾教授自己的某個理論，頓時浮在了他的腦海，他眼裡忽明忽暗，死死的盯著這鬱金香，一下子，彷彿有了覺悟一般，眼裡放出，一下子，眼眸卻又黯淡，似乎，又開始出現了新的難題。
這個世上，復仇有很多種，有的，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，這是最下乘的手段。
可是……
因為這個理論，有些超前，或者說，迄今為止，還從未得到過驗證。
王細作點頭。
這不隻是因為紫艷麗的緣故，最重要的卻是，紫燃料的獲取極其復雜，一斤紫的料，足以換來同等重量的黃金。
一個個計劃，開始慢慢的在劉文善的腦海中型。
這令王細作和劉瑾更加是一頭霧水。
“這個容易，現在起，你便是經府的長史，為師會和陛下奏陳這件事。”
他頗有幾分義無反顧。
可一想到，他將攜恩師之命，將整個佛朗機攪的天翻地覆，來驗證一個可怕的經濟原理，他竟心底深，有了幾分期待。
“恩師。”劉文善眼眶紅了。
方繼藩了他的頭：“不要哭，一路要小心，陛下命我開府建牙，咱們經府的第一仗，你便是大將軍，到了那裡，定要謹記著隨機應變，都要三思而後行，更萬萬不可出馬腳，出了馬腳，便是死。”
方繼藩嘆了口氣，心裡有些捨不得。
方繼藩定下心來，朝王細作道：“這一路，都聽劉文善的安排，若是敢違抗命令，便沒收了你的房產，知道了嗎？”
劉瑾還是有些不明白，他想問，又怕乾爺說他蠢，此時不等方繼藩發話，他立即道：“乾爺您放心，孫兒這一路，也一定好生照應著劉師叔，也一定好生聽劉師叔的話。”
方繼藩心裡舒坦了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