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說罷,依舊還是不放心。
金吾衛……一即潰啊。
過不多時,一個重傷的千戶被抬了進來,這千戶流淚滿麵,又帶著惶恐:“陛下,郴州候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不知,不過……隻怕遭了不測。”
千戶道:“侯爺沖鋒陷陣時,曾念詩一首……”
馬文升這時道:“這詩的事,容後再說,現在最要的是,加強天津衛的城防,塘沽一帶,且還有驍騎營在,可命他們立即回防……”
那千戶聽陛下和眾臣對詩沒興趣,心涼到了極點。
馬文升好歹是兵部尚書,此外,天津衛中的勇士營指揮也摻和了進來。
時間拖得越久,大明的優勢就越大。
一切都出乎了弘治皇帝等人的預料。
兵貴神速。
本是按著馬文升所言的集結時間,西班牙人是絕不可能如此迅速的。
可是……
弘治皇帝臉慘然,他冷哼:“西班牙人萬裡迢迢,自是有備而來,所出的,也定是佛朗機銳中的銳,豈可等閑視之,下旨固守待援吧。”
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用不了多久,城外便傳來了隆隆的炮聲。
炮火一出,頓時地山搖。
…………
天津衛的城池很小,城外有大量的郊野。
他對於掃郊外沒有任何的興趣。
士兵們迅速的搭建好了火炮陣地,數十門火炮齊發。
因為……大明的城防,顯然比自己想象中要容易的多,這不是用巨大的巖石所建造的堡壘,絕大多數城墻,用的不過是磚石,甚至,還有某些城墻是夯土堆砌起來的。
弗朗西斯科爵士放下了遠鏡,朝著一旁的王細作滿意的點頭:“閣下,您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,大明帝國,不過是泥足巨人,今日,我們就要進這座城市,之後,向他們的京城進發了。”
他笑了笑,心事重重。
不過雙方的火炮,其實準頭都是有限,可佛朗機人的目標乃是大片的城墻,而天津衛的炮臺,卻是尋覓城下目標小得多的火炮陣地,因此,弗朗西斯科爵士並不擔心,他要的是攻破天津衛並不結實的城防,隻要達到這個目的,就可以了。
天津衛的城樓,已是千瘡百孔。
勇士營雖是磨刀霍霍,可陛下就在城中,反而令所有人都放不開手腳。
如此,反而令城中的軍民,都開始變得沮喪起來。
與此同時,大隊的人馬,蜿蜒而行,猶如長蛇。
這一路,朱厚照心急如焚。
朱厚照任方繼藩各種抱怨,他也是有些無言,可沒法子。
而且最要的是,他還是沒有想到,西班牙人來的這麼快,原本在他的構思之中,塘沽和大沽口都將建立起牢固的防線。
好在,昌平衛在一聲號令之下,也是極為神速。
所有人日夜練,采取步之法,給予最好的夥食,不隻如此,太子還親自取了私房錢來,發放薪俸,好讓兵們可以養家餬口。
練的容非常簡單和枯燥。這也是方繼藩的步兵練之法中的銳。
尋找出最行之有效的殺敵手段,而後讓士卒們反反復復的練一千次、一萬次,纔是練的銳。
昌平衛的耐力,在這一刻發出來。
迎麵而來,有逃難的百姓,遠,卻傳來了馬蹄聲。
朱厚照和方繼藩對視一眼,二人忙是飛馬向前,將對方截住。
他話音落下,朱厚照手中的馬鞭狠狠的揮舞下來。
朱厚照齜牙咧道:“你說什嚒?”
朱厚照又要揮鞭,嚇得那宦忙是躲避。
宦哭了:“殿下呀,奴婢是奉……”
方繼藩在一旁,做和事佬:“殿下不要激嘛,公公,太子殿下心不好,現在……是非常之時,你讓一讓,別擋著道。”
方繼藩麵上方纔還是如沐春風,轉過頭,突然臉上殺氣騰騰:“滾開!”
…………
天津衛的城墻,已是裂。
在這片平坦的平原上,蜿蜒如長蛇一般的軍馬,開始擺開了陣勢。
西班牙人意識到,一支軍馬,出現在了自己的東北方向。
方繼藩在遠鏡裡,看到了王細作。
而今……見到了王細作那一刻。
這讓對麵抬著遠鏡的王細作一看,嚇得臉都綠了,忙是將遠鏡放下。
“是啊,爵士,他這是侮辱您。”王細作心砰砰的跳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