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毅狠狠的抨擊了一通鐵路。
接著,又不道:“還有那什麼保定佈政使司,簡直就是荒唐,胡鬧!”
“咱們的陛下,是好的。壞就壞在朝中出了臣啊,那些新學的生員,個個麵目可憎,罷了,罷了,不說這些。”
他口裡說莫談國事,卻還是忍不住:“其實,細細想來,實在是讓人擔心啊,朱先生,你想想看,將來太子殿下,肯定是要克繼大統的。等有一日,他若是做了天子,那麼……聽說太子殿下,子極端,到了那時,天下再無仁義道德,也無禮義廉恥了。”
他看著趙毅那細聲細語的話,猛地,心底深,竟油然生出了一恐懼。
“這是朝中的事,和我們這等尋常讀書人,又有什麼關係呢,隻是……有人心裡不擔憂罷了。”
趙毅一愣,忍不住道:“朱兄,朱兄……”
方繼藩和蕭敬忙是追了出去。
弘治皇帝直接登車。
弘治皇帝瞇著眼,一言不發,臉可怕的嚇人。
弘治皇帝嘆了口氣,道:“人心,真是難測啊。”
“這紀,當初朕好歹也命他去東宮教授過太子,論起來,也算是太子的恩師,可萬萬料不到……”
弘治皇帝抬眼:“若是卿家,會怎麼做?”
方纔聽到那趙毅一句‘太子若是做了天子,那麼天下再無仁義道德和禮義廉恥’時,方繼藩心裡也咯噔了一下。
“嗯?”
弘治皇帝點頭:“是啊,有人想要走回頭路,可這些人,怎麼就如此的固執呢。”
對呀,這些人為何就如此的頑固呢?
禍起蕭墻四字出口,方繼藩心裡明白,要出大事了。
老實人急了,一旦震怒起來,那纔可怕。
而這……不正是方繼藩所期盼的嗎?
馬車徐徐的回到了縣城,此時,天已大亮,百已至行在之外來問安了。
弘治皇帝自側門進了行在,而後換了衫,心平氣和的樣子用過了早膳,接著,接見了隨駕的謝遷。
弘治皇帝點頭,他突然道:“謝卿家,你來的正好,朕聽說,太子失德,有人希能夠另覓太子,克繼大統,如此,方能安天下軍民之心,對此,卿家怎麼看待。”
謝遷聽罷,打了個冷。
弘治皇帝微笑,擺擺手:“好了,卿不必再說了。朕知你乍聽了朕的這一番話,嚇著了。是啊,朕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也將朕自己嚇了一跳。”
方繼藩想了想:“陛下,太子若是不能克繼大統,臣必死無葬之地。”
方繼藩是個誠實的人。
弘治皇帝笑了:“不錯。”
謝遷臉頓時拉了下來,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,立即道:“陛下,此次隨駕的大臣之中,臣的門生刑部侍郎王興元、禮部員外郎鄭傑,史張濤、翰林朱瑾人等,可以信任。”
弘治皇帝抬頭:“那麼,衛之中呢?”
一旁的蕭敬覺得渾冰涼,他忙道:“陛下,廠衛這裡……隨時可以聽候呼叫。”
他眼眸一張一闔,說到驍騎營的時候,似乎拿不準的樣子:“若是英國公張懋在,那就好了,朕可以將這些,統統給他去料理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:“也沒有什麼大事,隻是防範於未然罷了。”
弘治皇帝突然道:“蕭敬,你得回京一趟,給劉卿家傳一道朕的旨,讓他近些日子,要沉住氣,無論昌平發生了什麼,朕都要京師固若金湯,尤其要保護好皇孫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弘治皇帝想起了什麼:“再派人,給太子一道旨,讓他的昌平衛,趕來這縣城,朕許多日子不曾見他了。”
弘治皇帝彷彿鬆了口氣。卻嘆道:“其實有時候,筆也是刀啊,刀能殺人,筆能誅心,可有些時候,刀卻能殺握筆之人。”
這番話,居然方繼藩理解了。
而一旦準備要用暴力,隻能說明,皇帝的所有手段,都已經無用了,這本,就是失敗的表現。
謝遷似乎覺得渾冰冷。
弘治皇帝道:“去,先將隨駕的兵部尚書馬文升來。”
弘治皇帝笑的看著他:“馬卿家,朕昨日,做了一個夢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,他知道馬文升有這個好。
“啊……”馬文升臉慘然。
“陛下……”馬文升慢慢的平復了心:“這是喜事……夢……夢是反著的,若是太子殿下在夢中被刺,那麼,他的好運就來了。”
馬文升:“……”
“對,對呀……這夢就是反著來……不,不對。”馬文升心裡臥槽一句,一臉無語的瞪了方繼藩一眼。
太子做了皇上,那皇上不是駕崩了?
弘治皇帝側目,瞪了方繼藩一眼:“胡鬧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