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依舊沒有離開,卻是吞了吞口水,言又止的樣子。
宦沉了片刻,才道:“還有……南和伯子方繼藩……”
宦道:“對,就是上次陛下來問安時,提到的那個南和伯子,他覲見了皇後孃娘,恰巧又撞到了壽寧侯和建昌伯。”
宦深深地看了太皇太後一眼,才又道:“南和伯子方繼藩說,壽寧侯和建昌伯患有腦疾!”
宦嚇了一跳,自是不敢和太皇太後對視,連忙垂下頭。
宦頷首,碎步告退。
周勤看太皇太後臉有異,便道:“娘娘,怎麼……”
“什麼?”周勤不服氣了,氣惱地道:“就這樣算了?”
周勤滿臉錯愕,竟是無言,不過……他似乎明白了太皇太後的意思,本來這事是周家占理,可人家有腦疾,若是咄咄人,反而顯得周家得理不饒人了。
有一句話人死為大,其實人病了,也是一個道理。
太皇太後看了周勤一眼,淡然地道:“還真就是他說是腦疾,就便是腦疾,秀榮就得了病,是他救活的,他是久病醫,他都這麼說了,你能說什麼?哎……”說罷,太皇太後嘆了口氣。
太皇太後擺擺手,又嘆了口氣:“你呀,活到了這個歲數,還是不懂人世故啊,這個方繼藩,說起來就是個孩子,能有多算計?哀家和他,無冤無仇的,他開了這個口,還不是因為張氏嗎?一個孩子,你也要計較?再者說了,他說張氏兄弟得了腦疾,也算是將這個死結給解開了,周家呢,也算是挽回了麵,說起來,這方繼藩倒也算是玲瓏心,太子總是說起他的好,哀家隻當他是太子的玩伴,現在看來,沒有這樣簡單。”
固然暫時周家可以著張家一頭,可畢竟,太皇太後老了,又能活幾年?現在方繼藩算是給了周家一個臺階下,畢竟這張家兄弟有腦疾嘛,說不準是因為犯了病呢?跟一個犯病的人,有什麼好計較的?
“就此作罷?”周勤卻依舊不服氣:“娘娘……”
周勤聽罷,隻好嘆息一聲道:“臣知道了。”
周勤心裡不嘀咕,這方繼藩,可是張皇後的人哪,明明人家是為張皇後出謀劃策,怎麼弄得像是周家沾了他什麼似的。
這邊,方繼藩已走到了公主殿下的寢殿,邊自然有幾個宦跟著,嗯,他已習慣了。
方繼藩循規蹈矩地走殿,似乎已有宦事先知會了公主,因而公主已經在此端坐,一副靜候方繼藩的姿態。
其實想不復雜都難,上一次板起來教訓方繼藩,結果……有些糟糕啊。
公主的窘迫,自是被方繼藩看了個一清二楚,他笑了笑,很自然地行了個禮:“見過殿下。”
公主淺笑道:“請坐。”
方繼藩眼裡掠過一笑意,把脈?這是不得要讓我趕快滾蛋的意思,我方繼藩還真就不急著走了。
說罷,方繼藩翹著,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。
可是……
一旁候著的宦遲疑了一下,還是有人乖乖的去給斟茶了。
這麼一個開場白,倒是令公主的窘迫減輕了一些,不由道:“是嗎?本宮卻吃不出來。”
公主顯然不懂這個新詞語:“裝?”
方繼藩卻不管那老嬤嬤,隨地道:“就是一種心理反應,總是覺得,宮裡的狗,都會比外頭的高大威猛一些。哈哈,不太恰當的比方。”
可作為主人的公主,卻不俏臉微紅,微微皺眉:“可是宮裡並沒有狗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尤其是公主殿下。”方繼藩還是很不客氣地將自己的本心話說了出來。
老嬤嬤顯然終於忍不住了,怒道:“方繼藩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誰料方繼藩氣定神閑,又端茶呷了一口,才道:“我膽子一向大得很,我是有腦疾的人!”
“……”嬤嬤這纔想起,好像這位‘大夫’確實是有腦疾的,不隻如此呢,上頭早有代,這位‘大夫’的腦疾與眾不同,似乎,他若是沒犯病,便總是無禮的樣子,若是犯了病,才會變得老老實實,渾渾噩噩狀的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