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開始胡扯,他其實很想問,父皇到底朝那裡頭砸了多銀子。
隻看父皇的臉,便知道……結果了。
方繼藩看著弘治皇帝,沉默了片刻:“勸了呀。”
劉健見狀,忙道:“陛下勿憂,羅斯人,雖為心腹之患,可這一城一池的得失,何須計較。至於那什麼幸福集團,老臣以為……這本就是年輕人玩意,老臣雖然不懂……可是……”
沉默了。
現在……他嚇壞了。
敢……數千萬兩紋銀沒了呀。
劉健的眼睛都紅了,口裡咿咿呀呀的,卻是說不出話來,心……好疼。
現在……
方繼藩也嚇了一跳,他不敢說自己早就將幸福集團的票統統拋售了,便開始裝傻充愣。
朱厚照也看著他。
那兵部尚書馬文升,朝方繼藩眨眨眼,出痛苦的表,他很想告訴大家,自己也是害者,因為,那票,自己也買了。
方繼藩愁眉苦臉的道:“現在有兩個方法,第一,就是救市。”
方繼藩道:“拿出銀子來,拚命的托市,市麵上有多票拋售,咱們就買進多,準備好幾千萬兩銀子,和這些拋售的商賈,拚到底,市麵上所有的票,統統吃進!”
方繼藩道:“這就要看,會不會有冤大頭,認為這是價回暖,接下來來接盤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:“如果沒有怎麼辦?”
弘治皇帝暴怒:“這是什麼餿主意?”
當然,方繼藩是善良的。
方繼藩眨眨眼,又看向弘治皇帝:“陛下,那麼隻能走第二條路了,得給市場,一個利好的訊息。”
弘治皇帝眼睛一亮:“修鐵路?”
弘治皇帝頷首,猛地,他明白了:“解鈴還須係鈴人,幸福集團的本質,就是西征,現在開局不順,這才引發了人們的恐慌,若是有一場大捷,那麼……”
“那麼……立即給朕一個大捷!”
“怎麼,這些羅斯人,就這樣的難對付。”
弘治皇帝厲聲道:“此事,朕來親自督辦,太子和繼藩,為朕的副帥,在京中,遙控指揮。敕命王守仁為將,他需要什麼,朕就給什麼,三個月,不,朕給他一個月的時間,定要盡殲羅斯之敵。”
方繼藩皺眉,心裡開始算計著,一個月……其實,羅斯人那一支孤軍,就在烏拉爾山脈以東,集齊一支軍馬,倒也未必不可能實現。
可是……顯然,這些羅斯人,乃是銳,不隻如此,他們還非常知曉蒙古人的戰,早就有了一套,對付蒙古人的作戰方法。
除非……
不過聽到這話,馬文升卻是嚇著了:“陛下,倉促再戰,實為不智啊,大漠關於此戰的奏報,昨夜已至兵部,兵部仔細看過,這羅斯人,以一當十,非要排程兵強將,徐徐圖之,方可與之匹敵。聽說羅斯人,從前乃蒙古人之奴,他們深諳蒙古人的戰和作戰方法……老臣以為……”
這一次,是真的急了。
他固然知道,這很難,難如登天,可那又如何,而今,隻能破罐子破摔了。
弘治皇帝鐵青著臉:“還猶豫什麼,平時,你不是很機靈的嗎?”
弘治皇帝撥出了一口氣,看了一眼下頭的待詔翰林。
方繼藩才鬆了口氣:“陛下,兒臣沒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方繼藩:“……”
可有什麼辦法呢,幾千萬兩紋銀啊。
馬文升也嘆了口氣,無言以對。
一場戰鬥,開始了。
整個鎮國府,已是忙碌起來。
方繼藩和朱厚照二人,必須在一天之,拿下一個對羅斯人的戰。
而這份戰報,朱厚照已經讀了第九遍。
他們的火槍威力不錯,火槍兵為主要殺傷,他們用非常簡單的方陣來應對騎兵,而且效果極好。
單純的騎兵沖擊,對他們沒有太大的效果,他們步騎協同……
其實這戰法極簡單,沒有過多的花哨,可朱厚照是識貨之人,卻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這纔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,這方陣,甚是簡單,可這簡單的背後,卻大有玄機,想要組方陣,進行作戰,必須要求每一個士卒,都能號令如一,單憑這一點,就極了不起了。老方,這不是輕易能做到的,一個士兵,和十個士兵,以及一百一千個士兵是全然不同的概念,想要作戰時,隊形依舊保持完好,就意味著,每一個士卒,其勇氣、作戰經驗都需備……我大明……雖也練出不兵,可遇到這樣的敵人,也未必敢說能夠全勝……”
方繼藩沉默了很久:“短銃已經生產了不了……可惜,不能用飛球營,大漠深,風雪太大了,飛球難以掌控,現在,而且倉促作戰,隻能從漠北調集人馬,立即出發,所以現在要做得,就是不惜用任何人力力,將資運輸到漠北去,沒有時間了……還有西山書院的那一批生員,他們雖隻練和學習到了一半,可現在……非要放他們出馬了。”
方繼藩道:“所有的作戰經驗,都是實戰出來的,不試一試,怎麼知道。”
方繼藩倒是極灑:“失敗了,我便是欺君之罪,王守仁也完了,這發,之父母,不可毀傷,割了頭發,便和死沒有兩樣了,要不,我割了自己的頭發,用這頭發,代之以死,向陛下謝罪,如何?”方繼藩一臉痛心的樣子:“若是頭發割了,真和死了沒有什麼兩樣,下半輩子,我隻好如行屍走一般,痛苦的活著,從此,和活死人無異了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