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不仕有一種哭無淚之。
可是……
那齊國公,報復心理極強,睚眥必報,這都是自己答應下來的,隻能任他擺布了。
雖然是一副痛苦的表,可這一行頭,卻依舊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。
說著,回頭扯著嗓子吼:“給本總管將所有的主事和賬房都來,這宅子,是咱們王老爺該住的嗎?看看這磚,看看這石頭,看看……丟人哪,王老爺名天下,那是何等樣的人哪?來,來人哪,將這些不值錢的家,統統的搬出去,莫要礙了老爺的眼睛,統統丟了,不……送給西山書院的那些窮書生罷,那些窮書生真討厭,咱們王老爺,最見不得就是這些窮人,還有這些字畫……搬走,全部搬走。”
府上上下人等,個個瞠目結舌的看著鄧健,不敢吱聲。
一個主事嚇著了,抖索著道:“金箔?鄧總管,這……這不哪,金子,它是黃的,這和宮裡犯沖,這是大逆不道,要殺腦袋的。”
這白金,其實是黃金煉製而,摻雜進七五的黃金,再和其他金屬熔煉,便可得出白金。
白,朝廷總不能管對吧,雖然都是金子,同樣是價值不菲,可就是不一樣了。
正在此時,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大吼出來。
這人叉手,在數十人擁簇之下出來:“正是老。”
“呀,是夫人。”鄧健頓時樂了,臉上努全無,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,恭恭敬敬的道:“夫人且息怒,我有話說,走,咱們裡說話。”
“裡頭說,裡頭說。”鄧健笑嘻嘻的道。
見四下無人了,鄧健才笑的道:“我乃方家的家奴,這一次,是奉了我家爺,也就是平西王之子,齊國公之命來改一改咱們大明的風氣,因而改頭換麵,來貴府,教一教王老爺怎麼擺窮酸樣。”
婦人怒。
婦人:“……”
婦人打了個冷,臉開始不好看了,一下子,氣勢弱了起來。
婦人連忙打斷道:“你……別提他們。”
說到這裡,鄧健一拍大,接著道:“這是我家爺慈悲為懷啊,他是個講道理的人,但凡你和他講道理,他便絕不欺負弱小,可是我家爺也是有脾氣的,就比如說你們王家,你們王家靠著我家爺發了這麼大的財,我家爺有說什麼嗎?有要殺你全家嗎?我家爺年紀大了,他懂事了,他也曉得,打打殺殺是不能解決問題的,我家爺,現在是以德服人,現在王老爺就很服氣我家爺,很願意與我家爺一道合作,倡導新風氣,現在,夫人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鄧健連忙慨道:“夫人果真是懂明理。爺教誨的果然沒有錯,他一直教導我,現在時代不一樣啦,打打殺殺的時候,都過去啦,出門在外,講的是理,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不講道理的。爺真是英明哪,果然,小的出門跟人講道理,大家都聽。夫人您放心,這裡裡外外的事,小人都會安排好了,保管是妥妥帖帖,教您滿意放心的,呀,夫人,咱們老爺,家財億萬,竟隻給你這一行頭,這出門在外,是要教人笑話的,這不行呀。來人,來人哪,趕拉一輛車去恒源珠寶行,給咱們夫人拉一車首飾回來,隻揀最貴的!再來一車胭脂水……”
王不仕覺得心驚跳。
他們沒見過這個啊。
於是有人大膽的湊到王不仕的眼鏡前,放肆的東看看,西看看。
那放肆的翰林,頓時打了個哆嗦。
王不仕不徐不慢的摘下了墨鏡,冷冷的看了這翰林一眼,其他的翰林,也忙是收起看熱鬧的神態,紛紛上前,給王不仕行禮。
可他這一行頭,配上他紅滿麵的臉……居然……很有幾分豪邁。
他現在突然發現,墨鏡也有墨鏡的好,這一行頭穿出來,很別扭呀,戴了墨鏡就不同了,就好像上多了一層保護,至,不至於如此麵紅耳赤。
翰林們頓時湊在一起,議論紛紛。
“還有那脖子上的鏈子,金燦燦,眼睛要晃瞎了。”
“呸,有辱斯文,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?何至於如此,顯擺……”
雖然大家唾棄了一番,卻又不由自主的冒出個念頭,我若也有錢,該多好呀,何至於為了每月的房貸憂愁呢。連這樣不懂得潔自的人,都可以有錢,上天,真的是很不公道啊。
王不仕拖著一出眾的行頭到了待詔房。
弘治皇帝正喝著茶,剛著戴著墨鏡,一錦,脖上掛著大金鏈子,腰間碩大玉佩的王不仕搖搖擺擺、叮鈴哐當進來。
一口茶水直接噴出。
嗆著了。
其他幾個,被弘治皇帝召開的大臣,個個瞠目結舌,驚呆了。
弘治皇帝端詳了王不仕老半天,才確定,這是自己的翰林侍講學士王不仕,聽他說萬死,弘治皇帝沉默了很久,才道:“嗯,卿本無罪,何故請罪?”
弘治皇帝,更不至於如此為這個而治罪,這……就真的沒王法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