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屍萬段四字出來,實是令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臣子啊。
劉焱已是恐懼到了極點,他魂不附,頓時,開始六神無主,於是,左右張,希…………有人能為自己說一句話。
這一刻,這滿朝文武,俱是雀無聲,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這一句話,確實是不該說的。
可是……
陛下方纔已經明言,國朝以孝治天下,皇上的曾祖母病重,是一個醫救活了,按照孔聖人的標準而言,這醫,自是陛下的大恩人。
劉家人……這是自己找死啊。
作為孝子,陛下說一句碎屍萬段怎麼了?
何況……這醫,好似是吏部侍郎梁儲之。
梁儲依舊還一臉震驚的樣子,一雙眼眸眨都沒有眨一下,圓鼓鼓的看著劉文華倆叔侄,想來……還沒緩過勁來。
他磕頭如搗蒜,哀聲道:“臣請陛下饒命。”
弘治皇帝狠狠甩了甩袖口,冷笑道:“這真是滿門敗類,蠅營鼠窺之家,查一查,其三代親,可還有為的嗎,朕怕隻怕,這些人為,蠅營狗茍,莫要害了百姓,若還有,連同著這劉焱,一併罷黜,爾等口口聲聲,聖人之道,自居清流,自居讀書人,卻哪有半分讀書人和大臣之風,滾出去!”
劉焱突覺得眼前一黑,如遭雷擊。
罷黜不是致仕啊。
他不但沒了烏紗帽,連退休的福利都沒了。
須知所謂詩書傳家的世族,憑借的,可都是功名二字啊,沒有了功名,這諾大的家業,轉眼之間,便要喪盡。
弘治皇帝竟是沉默了。
子若被退婚,對子的傷害是巨大的,現在劉焱請求讓侄兒迎娶劉醫,這固然是難消弘治皇帝心頭之恨,可是……對劉醫,不無好。
因而,他稍有猶豫。
“迎娶梁醫,你們劉家,配嗎?”
讓劉焱微微愕然,他抬眸,朝著聲源看去,卻是方繼藩。
“我……”劉焱已是急了,這劉醫,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啊,現在都到了這個份上,無論如何,也要爭取,他剛想要爭辯。
劉焱愕然,朝著大笑之人看去。
梁儲方纔,猶如做夢一般。
當他聽到自己的兒,竟醫治好了太皇太後,他突然恍惚起來。
自己的兒,竟當真有這樣的本事,是了,我梁儲的兒,當然非同一般。
他本是對劉家,深惡痛絕,現在聽到這劉焱還厚無恥的想要重修舊好,陡然之間,哈哈大笑。
“誰是你的梁兄!”梁儲凜然:“似你們這等家風敗壞的人家,也配和我梁家結親,歷來結親,都講究門當戶對,敢問,你們有什麼資格?”
梁儲淡淡道:“吾之,不嫁塵垢粃糠之輩,以後,請萬萬不要提及這樣的事,還請自重!”
“梁兄……”劉焱要哭了,一雙眼眸睜得老大,看著粱儲。
“夠了!”弘治皇帝怒聲嗬斥,手一指:“滾出去!”
劉焱和劉文華二人,自是滔滔大哭,他們知道,自己最後一點機會,也沒有了。
他不住激的看了方繼藩一眼。
可是……無論如何,自己的兒,至……有了一個出路。
上了賊船,下不來了,那就做賊吧,做個響當當的賊。
至不會害人,還是能讓人學到真本事。
梁儲忙是拜倒:“老臣慚愧的很。”
梁儲心裡放心了許多,拜下:“臣……多謝陛下恩典。”
梁儲心裡激萬分,隻好朝向方繼藩。
小梁……
這其實沒病,算起來,方繼藩他一聲小梁,都算是抬高了他的輩分,方繼藩,輩分可比劉健還要高呢,隻是……我方繼藩惹不起劉公,還惹不起你梁儲,你一聲小梁,怎麼著?
梁儲決定……不謝了。
弘治皇帝也是無言。
一般有人敢在前,說這樣的話,弘治皇帝,早就將這人的腦漿都打出來了。
因此整個大殿之上沒有人覺得不妥。
方繼藩:“……”
臥槽,這還是人做的事嗎?
一群子,便如男子一般,開始當差,給予們足夠養活自己的俸祿,還授予了職。
方繼藩心頭一熱。
可是……這人格獨立的第一步,必定是經濟上的獨立,萬事開頭難,開了這第一步的頭,我方繼藩的神,似乎又升華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