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朗機人進退有據,毫不猶豫的開始選擇後退。
而此刻,新津隻剩下了一片狼藉。
這支艦隊,比之明軍所見的任何佛朗機艦隊還要強大。
首先登陸的乃是徐經。
可是徐經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。
浩浩的明軍水軍開始登岸。
“大使。”
徐經抬頭。
“尋到了。”說話的人,臉沉重。
那人領著徐經過了滿是彈孔的夯土墻,在一塹裡,尋到了一個匍在地上的健壯影。
他幾乎是泡在了雨水和汙裡,麵上蒼白,顯然是失過多。
是魯國公。
隻是……
他們已經急瘋了,太多人需要救治。
一個醫學生皺眉,蹲下,檢查了魯國公方景隆的傷口以及脈搏,在雨中,他默默的抬頭:“魯國公……他…………他現在還能活著,已是……已是奇跡,隻是……他渾創三十一,有一傷口,幾乎紮了心臟,依學生所見,隻怕……”
醫學生沉默。
一旦……魯國公出了意外,或許,暫時局麵可以穩住,未來呢?
徐經已站起來,他臉鐵青:“當然要做好最壞的打算,立即派出快船,傳信!向西岸發出信鴿吧,讓他們,從西岸順洋流送出訊息。”
醫學生們已經在無數人的幫助之下,搭起了臨時的醫院。
艦船上的藥品,統統卸下。
在用消毒水清洗了子之後,醫學生開始取出他上的斷刃。
而至始至終,方景隆都是昏厥的。
在這些都做完之後,他能不能醒來,能不能活下去,傷口是否會染,並發癥是否會奪去他的命,隻有天知道了。
主治的大夫已經摘下了口罩,他吐出一口氣,深深的凝了手臺上的方景隆一眼,匆匆走出了蠶室。
“怎麼樣了?”
他神疲倦,卻還是道:“學生也極想將公爺救活,可是傷的實在太重太重了,學生不敢抱有任何期,所以,請做好最壞的打算。”
…………
徐經背著手,眼淚模糊,看著那信鴿振翅飛起,腦海裡,卻想到了恩師得知噩耗之後的畫麵。
他不捶跌足。
方繼藩氣沖沖的到了醫學堂,然後將赤著上,出胳膊,向生們展示自己肱二頭的朱厚照給扯了出來。
方繼藩鄙視的看著他,丟了一件外衫給朱厚照穿上:“殿下,你要一點臉吧,書院是正經的地方,不是你胡作非為的場所。”
方繼藩汗,著自己的額頭:“殿下,以後別來學堂了。”
朱厚照開始唧唧哼哼,抱怨方繼藩對他有所防範。
朱厚照想了想:“可能是跳財吧。”
為了轉移朱厚照的注意力,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啊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朱厚照目瞪口呆:“這……是做什麼的?”
朱厚照腦袋:“這樣啊,要投多銀子?”
“快了,快了。”朱厚照道:“再改進一二,也就了,老方,你放心……”
…………
蒸汽海船,即將下水。
數百萬兩紋銀,數之不盡的人力,終於……要有結果了。
此前的蒸汽火車,已經讓整個朝廷嘆為觀止,而這一次……蒸汽船又會如何呢?
劉健也在此,他麵帶笑容,因為……方繼藩昨日,又給他送去了一封來自於黃金洲的書信。
見字如麵,一篇書信,足以讓劉健高興小半年。
弘治皇帝戴著眼鏡,氣質有所不同,他低頭看了一眼方繼藩的奏疏:“朕聽方卿家上奏,說是蒸汽船已是研製完畢,這好的很哪,這蒸汽船,到底是何。”
朱厚照想了想:“還未試水,兒臣也說不好。”
大張旗鼓的宣揚了一通,結果你告訴朕說不好?
弘治皇帝嘆了口氣:“花費了近千萬兩紋銀,可萬萬別出什麼差錯纔好。”
可是一聽到近千萬兩紋銀的時候。
他們平日扣扣索索,一年國庫的支出,紋銀也不過是數百萬兩啊,就這麼一條船,你花近千萬?
謝遷又不去看李東。
至於其他人,就更別提了,尤其是那今日來此奏對的吏部左侍郎梁儲,更是冷哼一聲。
還有自己的夫人,為了這事,日哭哭啼啼,這一大家子人,真的沒好日過了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