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京師,哀鴻遍野。
本來選秀,沒什麼不好,進了宮,說不準還能嬪妃,家裡也算是皇親國戚呢。
秀選宮之後,未必就在宮中,而是進行挑選,有的會送去東宮,有的去各家藩王的府邸,這些人,也是極有希為太子妃和王妃的。
這西山醫學院,算個什麼玩意啊。
卻跑去做大夫。
別看在民間,對大夫尊敬的很,可到了老爺們的這個層級,就完全不同了。
一大早,吏部左侍郎梁儲就帶著一群大臣匆匆到宮中來請求見駕了。
要知道,在大明,主持編撰典籍和實錄的大臣,前途都是可期的,果然,用不了多久,他便任為吏部左侍郎,幾乎是當下王鰲致士之後,為吏部尚書的首要人選。
弘治皇帝戴著眼鏡,他還需要慢慢的適應,過厚重的鏡片,他看著眾人滔滔大哭的樣子,道:“何事?”
說到此,梁儲又哭了。
梁儲淚如雨下:“臣懇請陛下,格外的開恩,請陛下另擇高明。”
蕭敬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偏偏那個傢夥,還不講道理,了一個,他不找別人,他就找蕭敬。
蕭敬著頭皮:“回稟陛下,是有這樣的事,隻是……西山書院那裡,已經甄選過了,倘若換人,隻怕……其他人也是不服,到時,誰醫學院學高明的醫,為宮中效勞呢?”
蕭敬早就看穿了弘治皇帝的心思,他又道:“齊國公甄選的時候,曾說過,這一批子,非要讓人放心纔好。所甄選出來的子,不但要知知底,且子還要溫賢淑,否則,若是耐不住子,到時給太皇太後和張皇後看病時,惹出了什麼事端,或是有了什麼疏失,那便是萬死之罪。”
他本是能理解梁儲的。
梁儲這些人,確實都是知知底,他們的兒,想來也是家教甚嚴,隻有這樣的人才放心啊。
還是方繼藩這個小子心思細膩,都為宮中著想啊。
蕭敬眼裡帶笑,忍不住暗暗誇贊自己真是人才,這陛下的心思,自個兒輕易就能拿住,若是這世上沒有方繼藩,嘿嘿……
弘治皇帝氣定神閑,呷了口茶,慢吞吞的道:“書院讀書,是為了將來,能夠為宮中效勞,怎麼,諸卿家,難道還不願為朕分憂?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效忠君王,孝順父親,乃是臣子之道,怎麼到了諸卿這裡,卻如此痛心疾首呢?此事,朕意已決,諸卿就不必在此哭哭啼啼了。”
其他幾個大臣,紛紛又開始垂淚。
…………
那些書院的徒孫們,因為和校的校舍隔了一道墻,卻是紛紛攀上圍墻,冒出一顆顆腦袋。
徒孫們紛紛嚇得麵如土,作鳥散。
方繼藩:“……”
這車子一輛輛的進校舍,就好似是親似得,車裡的子們,哭的死去活來,車外頭,多是家長作陪,家長們也都是淚流滿麵,口裡說著對不住之類的話。
朱厚照站在方繼藩一旁,忍不住道:“老方,其實有時候,本宮覺得你缺德的。”
“啥意思來著?”
朱厚照忙是袖子一揩,傻樂:“不知是為啥,可能是了,你瞧,口水都流出來了。”
子們的父兄們繳納了學費,就像完了歷史的任務,然後,統統被人趕了出去。
一個個又清秀的子,雖是沒有施什麼黛,卻幾乎個個貌如花,哪怕是有一些殘花敗柳,不,歪瓜裂棗,卻也被平均值拉起。
卻是香兒攙扶著朱秀榮,聯袂著方妃一道來了。
方繼藩大聲道:“胡說,公主殿下雍容大度,我不許你這樣說!”
朱秀榮笑的蓮足細步而來,道:“兄長,夫君,你們在說什麼?”
朱秀榮道:“聽說來了不大家閨秀,們初來乍到,這姑孃的心思,就怕你們不懂,可別將人嚇壞了,因而來看看,兄長,嫂子也來了。”
朱秀榮眨眨眼:“我和香兒商量過了,這些子,統統都是夫君和兄長的門徒,們的父母,將們送來,定是擔憂的很,為了使們放心,香兒,這兒,你來負責看顧,萬萬不可使們名節有失,如若不然,那就真是萬死之罪了。”
朱秀榮看向方繼藩,道:“夫君。”
朱秀榮道:“夫君,們初來,還需適應環境,可不要嚇著了們,不妨,這幾日,就讓我們幾個姐妹,來料理吧。等們學會了規矩,悉了這裡的環境,到時,再調教們不遲。”
朱厚照道:“怎麼都是有理,我說不好,又去告狀。”
朱厚照搖搖頭,一臉落寂之。
方繼藩嘆息道:“娶妻當娶朱秀榮,方繼藩說的,果然至理名言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