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了農學,弘治皇帝端起了案牘上的茶盞,呷了口茶,看了外頭的天:“時候不早了啊……”
他見方繼藩來,知道方繼藩肯定有事要說,因而沒了聽這筳講的心思。
眾人看去,乃是翰林侍講吳彥。
弘治皇帝微笑:“卿家有什麼想要說的?”
皇孫……
弘治皇帝不聲:“噢,皇孫怎麼了?”
吳彥謹慎的看了方繼藩一眼。
這令吳彥有些不安。
吳彥說罷,叩首。
若陛下肯從善如流,另擇良師,自己算是為這大明,做了一件大好事了。
“敢問陛下……”吳彥像是丈二和尚,不著頭腦,不知陛下所謂的知道了,到底是什麼意思,忍不住追問。
方繼藩心裡委屈,做了半輩子的惡,居然還有人有這狗膽,當麵罵自己教育有問題,這是因為自己太善良的緣故嗎?還是你們這些翰林飄了。
這殿中翰林們,個個先是瞠目結舌。
吳公真是仗義執言,了不起啊。
另一邊,科學院的這些徒子徒孫們,先是忍俊不,隨即,心裡一凜,收了笑容。
科學院的院士們,現在個個拳掌,罵我們師公不行?這是想做什麼,砸招牌?
譬如你要做,你的上司是師兄,其他幾個衙門,也多是你的師兄弟,而你的祖師爺,更是居高位,德高重,那麼,哪怕是你自己不長進,哪怕不能平步青雲,卻也不必擔心,有人敢刻意打你。
可又如何,他們痛罵自己的上,我行我素,從不攀附任何高,也不湊同僚的熱鬧,現在也不一樣,平步青雲?
吳彥聽到學費二字,真是又好氣又好笑,不住道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吳彥一愣,他沒想到,陛下突然如此然大怒。
吳彥這纔有些害怕了,忙是拜倒:“陛下,臣萬死。”
“朕的孫兒,與你區區一個翰林侍學有何乾係?此朕之家事,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?”
這話說的……
吳彥聽到此,眼前一黑,差點昏厥過去,這句話,實在誅心啊。
眾翰林都嚇了一跳,個個沉默不言。
吳彥臉蒼白如紙,聽到弘治皇帝口裡含出來的殺氣,早已嚇得汗流浹背,他忙是起:“臣……告辭。”
弘治皇帝拂袖,看了一眼諸院士:“諸卿,朕乏了,卿等也告退吧。”
弘治皇帝最後道:“繼藩,你留下來。”
等所有人走了個乾凈。
方繼藩委屈的道:“陛下,兒臣……兒臣盡心竭力,無一日,不是忠心耿耿,為我大明效勞,為陛下分憂,更為皇孫言傳教。想不到,他們竟如此侮辱兒臣,兒臣……也是有自尊心的哪,就如貞烈子,人侮辱,此時,萬念俱灰,懇請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,太子殿下,前些日子,從兒臣這裡,拿走了許多銀子……”
方繼藩誠懇的道:“兒臣自是知道,陛下並不知,兒臣也不是討賬的,兒臣的意思是,殿下拿著這些銀子,前去研究蒸汽機,而今,已有了一些效,兒臣懇請陛下過目。”
一個宦下了金鑾,接了奏報,送到弘治皇帝手裡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一次,真的傷心了。
那吳彥,走出午門的時候,更是淚流滿麵,他雙手握拳,努力的咬著,不使自己放聲大哭。
自己是魏征,是比乾啊。
其他翰林,似乎也察覺到,自己的話語權,開始逐漸的喪失,他們個個垂頭喪氣,猶如鬥敗的公。
吳彥聽了,心腹之間,卻有一無名之火,騰騰而起,他厲聲道:“算什麼算,算了,我大明就完了啊,蒼天啊,為何陛下會變這個樣子,陛下尚如此,那麼蒼生而何呢?說要打人,就沖進了兵部,痛打朝廷命,他方繼藩,若是有人這般毆打他,他就知道痛了!”
後頭徐徐出了午門的一群院士像是炸了鍋。
張信站出來,厲聲道:“狗東西,你罵誰?”
翰林們瘋了,尤其是那吳彥,一群人如水一般湧上來,朝著張信指指點點,吳彥怒極,今日遭的,乃是奇恥大辱,他冷笑,森然道:“自是罵齊國公,齊國公就不能罵嗎?難道他是皇上?怎麼,你待如何?齊國公今日雖蒙陛下垂,卻需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翌日弱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”
眾翰林個個神一震,紛紛為之好,吳公真乃中人啊。
畢竟引經據典,院士們和翰林們相比,實如弱。
可就在這時,一群院士之中,突然有人道:“這狗東西欺人太甚,打死他!”
要知道……
這農學的院士,日和農戶打道。
至於天文學的,那更是拿著羅盤,行走過江湖。
一群人一下子,像是炸開了。
一群人握著拳頭,便沖了上去。
“你…………你們……這……這是要做什麼?”
眼看著那吳彥被圍了個水泄不通,其他翰林,一下子懵了,紛紛臉大變,抱頭鼠竄,跑了個乾凈!
第三章,支援一下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