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是如此。
打聽的人,越來越多,觀的人,似乎有人想要咬牙關來試一試了。
他們擅長守著自己的財富,卻並不希開源。
可偏偏……
不想著錢生錢,數十年之後,自己手裡的銀子,可能要水不知多,甚至直接為廢紙。
現在……論起掙銀子,誰及的上方繼藩?
再加上,這傢夥絕口不提關於募集資金的事,便更讓人懷疑了。
這些日子,不藩王京,興王朱祐杬奉旨款待。
倒是這先來此的興王,終究大家還是親戚,於是乎,這數十親王,近千郡王,還有無數的輔國將軍、鎮國將軍們,不得……興王朱祐杬出麵,大家湊在一起,竟不免有幾分他鄉遇親之。
這靖江王算是遠親,他的祖先乃是太祖高皇帝的侄孫,不過他脾氣很壞,顯然,這一路來京,是氣壞了。
也有一些膽子小了一些:“慎言,慎言,而如今,人為刀俎我為魚,若是被人聽了去……”
有人看向朱祐杬:“興王殿下,你乃陛下的親兄弟,且來京最早,你有什麼話說?”
朱祐杬真的是一個普通人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他踟躕了很久,才道:“你們……買房嗎?”
朱祐杬忙是額上的汗:“本王知道一地方,風水好,地段也好,鄰宮城,大家人都來了,來了京師,一大家子人,總要安頓,難道一直住在鴻臚寺?倘若不買,那可虧大了。現在京裡房子,是日勝一日啊。”
“有折扣,優惠的,西山錢莊的利率低,可借貸一百年……”
眾王一下子,個個瞠目結舌。
了房,一切都很滿意,方繼藩沒糊弄自己,不隻地段好,而且營造的宅院,也是雕梁畫棟,宛如置仙境,麻雀雖小,且還五臟俱全,沒有自己不滿意的。
那兒的地價太高了,尋常人家,本買不起,自是而卻步,而且,誰敢跟親王做鄰居啊,不小心得罪了,天知道會不會惹來災禍。
暴跌啊……太可怕了。
“過幾日,本王在府上設宴,大家都來。”朱祐杬麵紅,顯然,他還是有些不太習慣。
眾王:“……”
方繼藩這幾日,倒是清閑無比,出人意料的事,西山建業那兒,居然已經開始有藩王前來詢問宅邸的價格了。
這些傢夥們,可是富得流油,上百年的財富積攢,天知道到底藏著多財富。
其實……這也理所當然,年人嘛,本就對打打殺殺的事有興趣。
可方繼藩卻遭了無妄之災。
“噢。”方繼藩頷首點頭,接過了蕭敬送來的奏疏,開啟,這奏疏,竟是兵部尚書馬文升上的,說的就是皇孫出京營的事,對此,馬文升憂心忡忡,一方麵,認為皇孫這是不務正業,另一方麵,又覺得……有礙觀瞻。
方繼藩想了想:“陛下是擔心,皇孫為第二個太子?”
方繼藩點頭。
當然,陛下自然也有他的擔憂……
方繼藩正道:“陛下,皇孫還小,他若是有興趣的事,其實不妨,放手讓他去做,至於別人的閑言碎語,陛下何須理會?”
方繼藩:“……”
方繼藩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,還是做了許多事的。”
說著,他微笑:“朕啊,年紀大了,這大明的江山,實在太大太大了,臣民無數,這麼多人,都需仰仗著聖君,朕雖想做聖君,可是……畢竟不夠聰明……”
弘治皇帝擺擺手,頗有幾分英雄遲暮之:“你聽朕說,許多事,朕比你清楚,朕確實不是有聰明才智的人,因而,這輩子,勉強守,總算,沒有令列祖列宗蒙。可是……朕此次巡視之後,心裡藏著事啊,多百姓,希著安居樂業呢,可這天底下,又有多人,不蔽,食不果腹。保定府,算是讓百姓們過了好日子,可天下,又有幾個保定府?大同,也再沒有了邊患,可將來呢?”
說到此,弘治皇帝苦笑:“朕這個人哪,心思太重,可說穿了,就是放不下,真的放不下啊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朕的兒子,其實還不錯,隻是……興趣有些怪,朕不怪他,他已做的比絕大多數人,要好了。可朕的孫兒,朕卻給予了他更大的期,這不隻是朕對他的期,這天下的臣民,哪一個不懷著巨大的期,希遇到一個聖主,使自己過上太平日子呢?”
弘治皇帝不失笑:“你呀……這吹噓的病,也不改改。”
弘治皇帝凝視著方繼藩,而後,他沉默了,據他對方繼藩的瞭解,好像……這句話確實還屬於謙虛的範疇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