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祐杬此刻,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激之。
這是千金不換的東西。
聽到朱祐杬的謝,方繼藩倒是顯得扭起來。
堅持善良,堅持樂於助人,本就是方繼藩為人世的原則。
方繼藩心裡倒是慨萬千,自己對興王殿下,一定有所誤會,其實……興王殿下人還是不錯的。
方繼藩道: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說兩家話,什麼恩戴德的話,殿下萬萬不可說,說了,就是生分了,我見殿下麵善,倒是還有一樁好給你,來來來,我們外頭去說話。”
方繼藩已將朱祐杬攙扶起來,幾乎是半摟著他,要出寢室,朱祐杬似乎還有些不放心,一步三回頭,看著病榻上的朱厚熜,做父親的,還是希在此刻,對朱厚熜多多陪伴。
朱祐杬瞠目結舌的看著方繼藩,腦子還有點懵。
方繼藩笑的道:“往後,殿下就要在京師居住了,這世子的安全,可要著,萬萬不可再出什麼閃失。”
方繼藩慨:“在這京師,居不易啊,尤其是殿下這樣尊貴的份,我看,鴻臚寺待著,不是長久之計,現在陛下讓殿下為諸王京的表率,殿下想想看,這其實是陛下對興王殿下的信任啊,興王殿下畢竟是陛下的兄弟,您來開了這個口,哪個宗親,還敢多多舌呢?興王隻要嚴明立場,您想想看,這事兒辦了,陛下能虧待了自家的兄弟嗎?所謂既來之、則安之,興王殿下,您和陛下,乃是一的,想明白這一節,興王殿下就該知道怎麼做了?”
說到此,他嘆了口氣,木已舟,還能怎麼樣?
朱祐杬道:“本王不是已經奉旨了嗎?”
朱祐杬皺著眉,居然……覺得很有道理:“那陛下何時賜下府邸?”
方繼藩搖頭:“新城住房張,怎麼可能,陛下賜下府邸,陛下窮的很,今時不同往日了。”
方繼藩又搖頭:“若是殿下自己營造,豈不是辱沒了殿下的份,再者說了,殿下有地營造嗎?殿下這樣尊貴的份,肯定是要住在新城了,這新城的地,你去打聽打聽,誰肯賣給殿下?殿下啊,我是你的晚輩,作為晚輩的,恰好有一個合適殿下的住,保管殿下滿意,這地方,挨著皇城不遠,幾乎就在大明宮的皇城下,不隻如此,那兒,興建的宅邸,那可是雕梁畫棟,且還安全,殿下若是能住進去,那真是……”
“三十畝!”方繼藩道:“這是最低限度,當然,以殿下的份,三十畝,不算什麼。”
“這是京師,請記住,京師,居不易。”
“不多,一畝才十三萬兩銀子,這是頂級豪宅,特別適合殿下這樣的份,三十畝,才四百萬兩銀子,對於殿下的份而言,實在太合適了。”
方繼藩笑的道:“這不打,殿下是什麼人,殿下乃是王爺啊,每年王莊的收益,驚人的很。不隻如此,朝廷,每年還要發放王俸,晚輩其實……給殿下算過賬的,殿下在安陸,有莊田數十萬畝,還有安陸不商鋪,以及朝廷的俸祿和賞賜,這一年下來,十來萬兩銀子,不過是小兒科,四百萬兩銀子而已,貸個一百年,對於殿下而言,還不是和玩兒一樣,來來來,待會兒晚輩給殿下送一本國富論,這書可厲害了,裡頭講的,就是銀價貶值,現在……確實貶值的厲害,殿下留著銀子做什麼?付個首付,尋個好地方住下,不但陛下對殿下贊許,不隻如此,這宅邸,將來可以傳諸萬世,大明隻有一個大明宮,天下無數的土地,可有哪裡,及得上皇城底下呢,晚輩還給殿下算過賬了,其實這樣算下來,一個月,也不過還貸萬把來兩,哪怕殿下沒有其他的收,這也不算什麼,殿下啊……要珍惜。”
“還沒建,不過圖紙……可以看看。”
方繼藩道:“這是京裡的規矩,在新城,都如此!”
朱祐杬想回安陸鄉下了。
可方繼藩乃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,卻見方繼藩彷彿是有備而來,請他到了一小廳,隨行的人,早帶來了輿圖和宅邸的效果圖來,除此之外,還有近來銀價以及宅邸價格的走勢圖。
方繼藩在旁耐心的講解,自新銀礦的發現,到新城的藍圖,朱祐杬就是個普通人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普通人最大的弱點,就是不擅長拒絕別人。
“簽嘛,簽了,就有大宅子住了。”方繼藩畢恭畢敬的道:“殿下是個豪爽人,西山建業這麼大的買賣,還敢糊弄殿下?告訴殿下一個,陛下……也是西山建業的東,來來來,在這裡按個手印就。”
朱祐杬一臉懵:“本王……本王……”
朱祐杬:“……”
弘治皇帝站著,確定朱厚熜已經無事,長長的鬆了口氣,背著手,便往太皇太後歇腳的地方去,向太皇太後稟明瞭況,太皇太後方纔寬了心。
而後,弘治皇帝自個兒,也上了馬車。
弘治皇帝繃著臉:“給朕徹查到底,無論涉事的是何人,不可走了一個。”
弘治皇帝既是輕鬆,又覺得後怕,怕的是,居然有人敢對自己的親侄手,此等賊子,若是一日不揪出來,自己一日,都不得安寧。
可猛地……
言外之意是,方繼藩和興王殿下,有點兒不敬啊。
蕭敬心驚……